辞镜擦着这人的脸,发现谢唯昭的腮帮子是鼓起来的,嘴里似乎含着什么。
她撬开牙关,抽出一块布,上面龙飞凤舞的用墨水写着一个大字,死。
看了眼昏睡不醒的谢唯昭,辞镜不禁吐槽,真是讽刺意味明显啊!
堂堂摄政王被这么羞辱,等他醒过来不得气死。
她把布条放在一旁,想了想,还是一会儿再告诉他们。
这时大夫已经将谢唯昭繁复的礼服脱下,扯开衣带,屋内众人看到伤口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不说那大大小小直刺要害的伤口,还好谢唯昭身手过硬,不然都得死十几回了。腹部有一道极深的口子冒着鲜血,几乎贯穿。
腿上似乎也有伤口,听府医说脚筋差点被挑断。
这人到底惹了什么索命的鬼东西?
辞镜顺带将脖子上的血迹也擦了,只是刚挪开手,那人就吐了口黑血。
正好吐辞镜手上了。
辞镜:好脏,好恶心。
她默默移开手,正好此时江季生冲了进来,踉跄地走向昏睡不醒的人。
这时府医走了过来,忙道“王爷身上的小伤,我已经上了金疮药但是他中了毒,部分伤口无法愈合,血流不止。”
江季生平复好情绪,“接下来交给我,你随时关注王爷情况。”他历声道“其余所有人,全部出去!”
辞镜同江季生说了布的事便跟着人流出去,最后只看到他虚脱地跪在床前,颤抖着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要干嘛?
房门关上。
辞镜来到院子里,她好奇地问道“江大人还会医术?”
陆伯终于将一直放在紧闭的房门上的视线移回“江公子精通医药之术,有他在,王爷能好受些。”
辞镜有些不理解话中含意,只是惊叹江季生的“多才多艺”。
江季生稳住呼吸。净手后,拿出盒子里细针和桑皮线。
“烧酒备了吗?”
"备了备了,刚热好的。"
一旁府医将烧好的烈酒递给他,又将麻沸散喂给谢唯昭。
一切准备就绪,烧红细针,江季生开始缝合谢唯昭身上的伤口。
漆黑的夜里,偶有烟花炸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红烛自蚀,枯留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没人敢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那脆弱的命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