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在飞快流逝时间里悄然褪去,天刚蒙蒙亮,一直驻守在卧房的府医惊道“王爷醒了!”
陆伯赶忙吩咐人将江季生叫来,然后着手准备着药膳。
辞镜昨夜实在熬不住就先回房休息,现在……也还沉眠在梦乡。
陆平昨夜没睡好,尽管点了安神香,却也只浅眠一会儿,听闻消息立刻赶了过去。
他一大把年纪,虽已见惯生死但他实在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这小子从小就不安分,甚至还多次惹来祸端,但毕竟是自己教养长大的,平日里骂骂得了,心里却总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不必沾染这些腌臜朝政。
等他赶到那儿,却只看到一干人等全被拦在门外。陆伯见他来了便走过去,安抚道“小昭醒是醒了,只叫了些手底下做事的人进去议事。小江把了脉,无事,你放心。”
陆平恨铁不成钢,差点就要跺脚跳起来“这孩子整天尽搞些幺蛾子出来,徒叫人担心!这么不爱惜自个儿身体。”他突然放大声音“哪天死了都没人收尸!”
陆伯叹了口气,摇摇头“兄长还是先去休息,别气坏身子,这里有我在。”
“呵呵,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他气得快散架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我还是先去西北那边。”他深深看了眼紧闭的门“他病好了,你记得给我写信。”
陆伯有些意外“这么早就走?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出来了,不再等等。”
陆平转身摆摆手“罢了罢了,我怕我再看见他被他气个半身不遂,这辈子都赔在这皮猴身上啦!你替我照顾好他就行。”
陆伯无奈笑笑“是啦,等他情况稳定,我就给你去信,这一路不太平,你要小心。”
陆平不语,只留下一个洒脱离去的背影。
房内,谢唯昭半躺在床上,正吩咐任务,听到门外突然拔高的声音,愣了愣,垂眸望着床沿。房内一片寂静,就在众人以为会议要结束时,他沙哑地开口“我们继续。”
江季生忙了一夜,等谢唯昭情况稳定下来才回房休息,现在又早早到这议事。可他并不困反而满心怨愤与担忧。
大应从来没有面上看起来的那番安宁。尽管陛下励精图治,斡旋于朝堂,但前朝积弊严重,想要改变并非一朝一夕的易事。
陛下文治,而王爷身居摄政王之高位则负责武治,从陛下安危到边疆安宁,大大小小的事累积在一块,能压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