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辞镜乖顺的待在屋子读书学习。没办法,也不知道谢唯昭哪来的闲心叫了个老先生教自己读史书。
以史为鉴,才能活的更舒心。
辞镜过去对这类东西向来感兴趣,便也将就学着。只不过谢唯昭请的老先生好生厉害,从他嘴咀嚼出来的历史个个有趣的很。
“好啦,我最后再同你说说这前朝的孟女子,这史书上说孟女子是祸国妖妃,秽乱宫闱。嗯……不可尽信。”
“老朽在《问京杂记》里头看到过这么一个小故事,说那孟女子聪慧异常,精通诗词歌赋,犹痴与人对弈,听说还与当今文坛大家陆平手谈过一局。”老先生慈祥地看着满眼好奇的辞镜“你猜谁赢了?”
辞镜想了想,问道“不会是孟女子赢了吧?”
老先生眉眼弯弯“哈哈哈,猜对了!”他弯下身子,笑得像个孩子“那陆平败后,还偏不服气,想找孟女子再下一局,没想到被她拿扫帚,打出院子,那场面叫的个撕心裂肺,就像过年杀的猪!”
辞镜没忍住,被感染的笑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啊,陆平那个直愣子还天天去找孟女子赢回来,没想到孟女子竟然搬家了。”老先生终于不笑了,咳了几声,席地而坐“反正啊,孟女子绝非史书记载的那般不堪,能说出‘任人世磋磨,明月尘与我’的姑娘,又能是多不堪的人呢。”
辞镜并不赞同老先生的话“可人终究会变啊。一时清明而已,谁又能保证自己一世清清白白耳清目明。”
老先生听了这话,无奈的笑了“或许世间真有人能始终如一,只是你不曾看见听说过。”他站起来弹了辞镜一个脑瓜崩“所以叫你多读些书,说不定那天真让你发现了,运气好点,遇到了,是一辈子的幸事。”
“行了,今年的课就上到这,快过年了,你要开开兴兴的哦。”他扶着方才站起扭到的腰,慢腾腾的离开了。
“那我也祝您也开开兴兴的,身体康健!”
老先生摆了摆手,转角就不见人影。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辞镜蓦地安静下来,望着木桌,方才,她突然想到了萱姐。一成不变的人么,萱姐应该算一个吧!
她有些累了,便回房里睡觉。
辞镜这一个月都在院子新弄出来的书房上课。这个院子是她的新居所,落秋院。
宣明院书房里。
老先生慢悠悠地品着茶,偶尔还莫名其妙的笑出声。
谢唯昭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刚看完折子晕的厉害的脑袋。
“陆先生遇到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陆平不答反而打趣道“你从哪儿找来的活宝?”
谢唯昭挑眉“活宝?辞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