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七月,今个腊月十五,半年过去了。”
“如果您要感慨岁月如梭光阴似箭的话,请不要在牢房,一个犯人面前说出来,那样会显得您很傻叉”
少女满脸不耐,就差翻个白眼。
谢唯昭望着枯瘦的人,突然想着,要不,就不弄后面的幺蛾子事了。
第一次他想改变指定好的计划,仅仅是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作用的人。真是奇怪。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辞镜在一起,他能感到一种诡异安宁感。从他第一次遇见辞镜就感受到了,一个同他一样疲惫,却比他更绝望无力的灵魂。
当然也有一点那就是从陆伯那里学来的厚脸皮无厘头招式有了用武之地。
辞镜让他想起陆伯说的话“当初为了扳回你我可是废了好大力气呢!”所以他想拿辞镜练练手,扳回一个人而已,能有多难。
毕竟比起死去一个无足轻重的妓女,还是留下一个好玩的活人更划算。
不久后,辞镜站在监狱门口神情恍惚。
她怎么,就被放了,有点玄幻,不确定。
直到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哆嗦,才清醒些。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大狱前,上面走下来一个侍卫装扮的男子,手里拿这一件白裘,毛茸茸的,看起来很暖乎。
辞镜让开道,再怎么离谱,总不可能是给自己送的吧!
回过神来,她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辞镜姑娘就这么怕见到本王?连张脸都不赏。”
好家伙,原来是那个狗王爷!
辞镜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一身黑裘,随意揽开窗帘看着自己的年轻男人。
“原来是您啊,您找我什么事?小的现在身无分文,可没法替您办事。”
谢唯昭额头青筋直跳,“上车,别让本王说第二遍!算了,江季生,把人给我拎上来”
辞镜看着气势汹汹朝自己走来的侍卫,忙后退,“拎不至于,怕脏了您手,我自己上!”
辞镜接过白裘,披在身上,爬上了车。
掀开帘子,暖意袭来,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看着华贵的车厢,有点怕自己脏了这车。
抬头看了眼就差把无语写满脸的谢唯昭“要不我坐外面,不然弄脏了这车可怎么哎哎哎哎哎!”
谢唯昭大手一伸将辞镜拉了进去。那手心的温热只存了一瞬便消散开来,好似不曾存在。
辞镜有些错愕,但只停顿一瞬便靠边坐着。
江季生也坐了进来。
马车走动,空气霎时凝滞。
辞镜与江季生面对面坐着,却都低着头。
谢唯昭自顾自,喝茶,吃糕点。
终于,马车停了。
她看了眼谢唯昭,又低头玩手。
江季生率先离开马车,辞镜见状便跟下去。
落脚轿凳时,他还虚虚扶了一下自己,辞镜道谢。
江季生只是保持着面无表情,轻声说“职责所在。”
随后辞镜跟着二人走进摄政王府,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人是摄政王啊。
哇!这府可真大啊!
走到一扇门前,谢唯昭将黑裘扔给后头的江季生,打开门走进去。
辞镜愣了会儿,将白裘脱下,走进厅堂。
嚯,这屋子可真暖!
估计铺了地龙,中央还放着一个大火盆,她环顾四周,窗子都半开着。
江季生此时也将自己的披风脱下,同一旁的仆从说了什么。见辞镜走进来,他看向已经端着姜汤喝的谢唯昭。
谢唯昭察觉视线,瞧了眼拘谨的辞镜,“你还是披着点,虽然这里头暖和,但偶尔会有风吹进来,就你那小身板,别被吹病了。”
辞镜识时务地披上白裘,“哈哈哈,我谢谢您嘞。”
“不用谢。”
江季生沉默的开始拉桌子,把堂内小节小节的桌子拼起来。
这时,陆伯走进来,笑眯眯的说“都回来了?那就开饭吧!”
听到有人通报,陆伯一路从厨房小跑过来,他眼尖,发现多了个人,“王爷,这位姑娘是?”
“她叫辞镜,往后是府上客人。”
“辞镜姑娘啊”他打量着瘦若干柴的少女,笑得慈祥“您正好赶上府中冬日聚会,一会儿多吃点,府里什么都缺,但有一点那就是无论何时都管饱!”
谢唯昭:……
辞镜起身回以微笑,腼腆温和“多谢!”
“没事没事,你坐着就行,我还要去张罗呢!小昭,作为府上主人,也不知道尽尽地主之谊,冷落人家小姑娘算怎么回事!”
辞镜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察觉陆伯的视线,她又抿着嘴。
谢唯昭冷笑一声“辞镜姑娘,你怎么不拿出牢里顶撞我的气焰了,在这跟个鹌鹑似的,呵呵!”
辞镜微笑地看向谢唯昭“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