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的手缓缓垂下。
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
“嘀——”
长鸣声中,赵白霜伏在床边,久久未起。
胡褐南站在一旁,泪流满面。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赵白霜的发丝别到耳后,然后蹲下身,从背后抱住她。
曾平站在门口,默默摘下帽子,低头致意。
天亮时,赵白霜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却异常平静。
她对胡褐南说:“我想把《南霜》的首映,放在小雨的忌日。”
胡褐南点头:“好。”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才拍这部电影。”赵白霜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我是为了告诉小雨,告诉妈,告诉所有在黑暗里挣扎的人——我们不是非得完美,才能被爱。我们不是非得成功,才能被记住。我们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胡褐南握住她的手:“而你,不是一个人。”
三个月后,《南霜》首映礼。
全场肃静。
大银幕上,南昭与胡静站在法庭外的台阶上,雨刚停,阳光破云而出。
南昭说:“我曾经以为,我必须赢,才能证明我值得活。”
胡静说:“可现在我知道,我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
镜头缓缓拉远,两人并肩而立,背影坚定。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赵白霜与胡褐南坐在观众席,曾平坐在她们身后,默默鼓掌。
赵白霜转头看胡褐南,轻声说:“我梦到小雨了。她笑着对我说,‘姐,你终于不哭了。’”
胡褐南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因为,我在这里。”
赵白霜笑了,眼角有泪,却无比温柔。
散场后,三人回到工作室。
赵白霜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曾平:“这是《南霜》的全部票房分红,我捐给‘女性创伤援助基金’了。”
曾平一愣:“你不是说要留着拍下一部?”
“下一部,我们拍《小雨》。”赵白霜说,“讲一个姐姐,如何在失去妹妹后,学会原谅自己,也学会,继续爱这个世界。”
胡褐南笑了:“我演姐姐。
曾平也笑了:“我来导。
三人相视,久久无言。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南霜工作室”的牌匾上。
那光,像泪,也像希望。
——有些断弦,终会重续。有些伤痛,终会成诗。而爱,从不是治愈伤痛的终点,而是——在伤痛中,依然选择前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