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鸢浑身一僵。
女帝...竟已知晓...
是了,以帝王之能,这京城之中,又有多少秘密能瞒过她的眼睛?
事已至此,否认只会徒增猜忌。
“是...臣倾慕之人,正是薇姐姐。”
殿内静了一瞬。
女帝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帝王不容侵犯的威严,“爱卿可知,抗旨不遵是何下场?”
柳芝鸢当然知道。
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性命不保,连累亲族。
然而,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身陷绝境生出的孤勇,支撑着她没有软倒在地。
她再次叩首,声音比方才更稳。
“陛下尚未下旨,何来抗旨一说?陛下是明君,向来为世人称赞,臣相信陛下,绝不会行那强取豪夺,令天下百姓寒心之事。”
她这话,既是恭维,也是提醒。
若陛下果真要做一个明君,便不该如此行事。
女帝闻言,定定看了她许久。
那目光锐利如刀,柳芝鸢强撑着,背脊挺得笔直,掩在宽大袖袍中的玉指一点点攥紧。
良久,女帝面上冷意缓缓褪去,转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再度开口时,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赏。
“爱卿果真如朕所想,看似温婉柔弱,实则外柔内刚,不会为强权所迫,倒是个难得的性情。”
闻得此言,柳芝鸢心头一松,正当她以为此劫已安然度过时,女帝话锋一转,提起一事。
“不知丞相大人,是否知晓你们二人之间这不同寻常的情谊?”
柳芝鸢心头又是一紧。
她不敢确定,这两年多以来,她和薇姐姐朝夕相处,那些难以掩饰的亲近...并未刻意避开丞相阿娘。
记得那次家宴,阿娘明确说过,仍当她是亲生女儿,让她改回原有的称呼。
或许阿娘早已猜到她和薇姐姐之事,此举是为提醒。
然而这一切,均是她的猜测。
柳芝鸢咬了咬唇,低声回答:“阿娘尚不知情...”
女帝轻嗯了一声,指尖在御案上轻点。
“不如这样,若你们二人之事,能得丞相首肯,朕便亲自为你们赐婚,可若不能...爱卿便遵朕先前所言,入宫伴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