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之日，一早去打听消息的丫鬟飞奔回相府。

“恭喜薇小姐，状元及第！恭喜鸢小姐，名列探花！”

相府东院书房内，柳芝鸢听着道贺之声，面上浮现一抹欣喜。

探花于她而言，已是远超预期的结果。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凌明薇，目光相触的瞬间，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未来的期许。

女帝很快召见新科进士，下达正式任命。

状元凌明薇，被女帝钦点为大理寺少卿，掌刑狱查案，权责颇重。

探花柳芝鸢，入翰林院，任修撰，负责草拟诏令，编修国史。

文翰之职，看似不如大理寺实权重，却是积累资历的绝佳起点。

两人自此正式踏入仕途。

凌明薇常需勘验案卷、提审人犯，时常奔波在外。

柳芝鸢则忙于国史编修与待拟的诏书之中，每次落笔前，字斟句酌，谨慎万分。

自为官后，她们只能在夜间相聚。

虽比起从前，忙碌许多，但却增长了不少见闻，亦慢慢懂得为官之道。

某一日，柳芝鸢奉命入宫呈递一份翰林院新编的典籍摘要。

本以为只是寻常差事，然而女帝却屏退左右，只留她一人立在御案之前。

殿内熏香袅袅，柳芝鸢单独面圣，心底不可避免生出一丝紧张。

女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细细翻阅着她呈上的书籍，过去许久，带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爱卿入翰林院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女帝的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柳芝鸢垂首恭答：“谢陛下关怀，臣已适应。”

女帝微微颔首，玉指敲着御案边缘，沉默片刻，忽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朕观爱卿才情品貌，皆属上乘，这深宫寂寥，朕身边倒缺个可心之人，爱卿...可有意入宫伴驾？”

入宫伴驾四字，落于柳芝鸢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炸响。

她面色骤然一白，慌乱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只见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陛下隆恩，臣惶恐！臣、臣已心有所属...”

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未经深思，却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反应。

御座之上，女帝静静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眸中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暗芒。

她并未动怒，唇角反而极轻地弯了一下。

“心有所属？爱卿所指...可是今科状元，新任的大理寺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