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芝鸢明白，女帝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下令。

她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得丞相阿娘首肯，她便能和薇姐姐在一起；若阿娘不允，那么等待她的只有入宫这一结局。

她缓缓俯身，额头触到冰凉的地面。

“臣，遵旨。”

未来对于此刻的她而言，是两个极端。

若一切顺利，她和薇姐姐或能长相厮守；反之，她将被困于宫墙之内，和薇姐姐此生注定有缘无分...

柳芝鸢怀着沉重的心绪回到了相府。

府中一切如旧，丫鬟仆役来往有序。

柳芝鸢刚踏入前厅，便看到了丞相阿娘。

柳昭见她面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眉头立刻微不可察地蹙起。

“鸢儿，出了何事？你此去宫中...可是遇到了什么？”

那关切的目光，与往昔并无二致。

柳芝鸢心头一酸，她看着这位养育了她十年之久，亦师亦母的丞相阿娘，知道此事绝无隐瞒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将女帝召见，问及入宫之意，以及自己如何拒绝，女帝紧接着如何点破她与薇姐姐之事，以及最后那赐婚或是入宫的选择详细道出。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住，只剩下满眼的无助与恳求。

她刚说完，厅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凌明薇自大理寺归来，许是听到了屋内的对话，脚步略显急促地迈入厅中。

她身上还穿着深青色大理寺少卿官服，眉宇间带着一抹处理繁杂公务后的疲惫。

然而看清柳芝鸢面上未干的泪痕与眼中深切的惶恐时，那抹疲惫瞬间化为心疼与紧张。

她疾步上前，甚至顾不上先向柳昭行礼，“鸢妹妹，发生了何事？”

她方才在门外已隐约听到了陛下、入宫等字眼，此刻见柳芝鸢这副模样，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

柳芝鸢看见她，泪水簌簌滚落脸颊。

纵使已入朝为官，但在薇姐姐面前，她永远会将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露，只因薇姐姐是她全心信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