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陈峙伸了个懒腰，转头看沈聿白：“你真不跟我们去食堂？”

沈聿白翻了一页书：“不去，我不饿。”

许知南插话：“学霸就是不一样，午休还能学习。”

沈聿白抬头，眼神依旧淡淡的：“大家不都这样吗。”

陈峙，许知南：“？”

陈峙站了起来：“你这人太高冷了吧，跟裴燃待一块，他不得憋死？哎！你怕不怕裴燃。”

沈聿白想了想随后说道：“他没有很凶。”

许知南笑喷：“噗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他在走廊瞪一眼，低年级的能当场刹住脚。”

陈峙压低声音：“除了我们几个，班上其他人见他都绕道走。”

沈聿白“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写练习册，动作慢条斯理。

许知南戳戳陈峙：“你说，‘周扒皮’会不会罚裴燃站走廊？”

陈峙摇头：“不至于，但检讨肯定跑不了。”

沈聿白忽然抬头盯着他们问：“他经常写检讨吗？”

陈峙：“开学第一天就写，不算经常，但次数不少。”随后想了想补充着：“每次打架或者迟到翻墙，都要写。”

沈聿白听完，没评价。

——

办公室里

周明诚端着水杯回来，把检讨纸推到裴燃面前：“写吧。”

裴燃拿起笔，在纸上随意划了两下，头也不抬地说：“能回去写吗？”

周明诚整理着他办公桌上的资料：“写完才能走。”

裴燃：“哦。”

周明诚盯着他握笔的姿势，忍不住又补一句：“裴燃，你其实脑子不笨，就是不肯把劲用在学习上。”

裴燃笔尖一顿，抬眼盯住周明诚，嘴角勾起一点冷笑，没说话。

周明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快点写。”

裴燃低头继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外套依旧松垮地挂在他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你们说你们的，我做我的”的散漫劲儿。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落，周明诚夹着教案走出教室，临走前还不忘扫一眼裴燃的座位，皱了皱眉。

裴燃抓起外套甩到肩上，动作散漫，跟陈峙、许之南一起出了校门。

校门口人来人往，陈峙边走边问：“检讨你真写了？”

裴燃无语着：“写了个开头，应付，‘周扒皮’让我明天交。”

“你也就‘周扒皮’能忍你。”许知南随口说着“换别班班主任，早让你回家反省了。”

三人走到常去的奶茶店门口，裴燃脚步忽然一顿，右手往校服外套兜里一摸——空的。

他眉头瞬间拧紧，左手也探进去，还是没摸到。

“怎么了？”陈峙察觉不对。

裴燃嗓音压低：“我和我妈的合照不见了。”

许知南一愣：“你一直放兜里那张？”

裴燃点头，眼神扫向教室方向：“应该是掉路上了，我去找。”

陈峙：“哈？现在？都放学了。”

裴燃已经转身：“你们在奶茶店等我。”

许知南喊：“快点回来啊！”

裴燃没应，三步并两步跑回教学楼。

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斜照进来，把教室染成暖金色。裴燃站在后门，没立刻进去，先探头望了一眼。

沈聿白还站在座位旁，单肩挎着包，低着头，手里拿着裴燃的照片，侧脸被夕阳勾出清晰的轮廓，光线像一层薄纱覆在他发梢和肩线，安静得有些出奇。

裴燃一时没动，就这么看着，眼神微愣——他很少认真看别人的样子，这一刻却像被钉住。

沈聿白似有所觉，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裴燃的视线。他也愣了下，视线往下，落在自己手心里——那张小小的合照正被他捏着，边角沾了点灰。

两人隔着几排桌椅对视，空气像慢了下来。

沈聿白先反应过来，起身走过来，步伐不快，却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裴燃面前，把手里的照片递过去，语气依旧淡淡的：“照片，你走得太急，掉了。”

裴燃下意识接过来，指尖碰到照片的一瞬，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对方没说话。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哦……哦谢了。”

沈聿白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澜，却忽然说了一句：“你笑起来…很好看。”

裴燃一怔，耳朵“唰”地红了一片，连脖颈都热起来。他别开脸，假装去看照片，嘴里含糊道：“……神经。”

沈聿白没再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