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到高二（5）班门口。

刚进门，班主任周明诚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张新名单。

周明诚抬头看见裴燃，脸色一沉：“裴燃！开学第一天还敢迟到！”

裴燃懒得解释，往自己座位走。

周明诚又看见沈聿白，愣了愣：“沈聿白？你就是新来的转校生？”

沈聿白：“是。”

周明诚笑得合不拢嘴：“年级第一空降我们班，不错不错！来，我给你安排个座位。”

周明诚低头看名单，指了指裴燃旁边的空位：“你就坐那儿吧，裴燃旁边没人，正好。”

裴燃猛地回头：“……哈？”

周明诚看过去：“怎么，不行？”

裴燃怼了回去：“不行，我跟他不对付。”

周明诚疑惑：“人家刚来，你又不认识人家，哪来的不对付，我就是要让这种好学生坐你旁边治治你。”

裴燃把书包往椅子靠背上一甩，坐下了：“你要是不怕这个新来的年级第一被我吓跑，你随意。”

沈聿白拎着包走过去，把书放下，淡淡一句：“不怕。”

裴燃咬牙盯着他：“你他妈故意的吧？”

沈聿白一脸无辜：“不是，是老师安排的。”

裴燃盯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真的很欠揍。”

沈聿白：“嗯。”

前排的陈峙回头偷看，冲裴燃挤眉弄眼，被裴燃一个眼刀逼回去。

周明诚拍拍讲台：“好了，都坐好！开学第一天，我不想再有人出幺蛾子！”

裴燃坐下，余光瞥见沈聿白已经在翻课本，神情专注，好像完全没把“和校霸做同桌”当回事。

裴燃压低声音：“喂，转校生。”

沈聿白看过来：“嗯？”

裴燃说着就趴下了准备补觉：“以后别在课堂上烦我。”

沈聿白点头：“好。”

裴燃又被噎了一下：“……”

上午第三节课，数学老师王平拿着教案进来，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裴燃身上停了两秒，眉头皱起。

王平：“裴燃，听说你开学第一天就翻墙，你挺牛啊？来，上来解这道题。”

裴燃懒懒靠在椅背上：“不会。”

全班瞬间安静，王平脸色铁青：“你——”

旁边的沈聿白抬眼，淡淡开口：“老师，这题可以用余弦定理。”

王平愣了愣，转向沈聿白：“你来解。”

沈聿白站起身，走到黑板前，三两下写出步骤，字迹工整。

王平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才是我们班该有的水平。”说完瞪裴燃，“你看看人家！”

裴燃嗤笑：“他是他，我是我。”

王平：“你闭嘴！别影响别人！”

沈聿白走回座位，坐下时顺口说：“步骤不难。”

裴燃斜他一眼：“显摆什么。”

沈聿白：“没有。”

前排的许知南回头，冲裴燃挤眼：“又挨批了？你这开学礼够特别啊。”

裴燃：“滚。”

许知南：“谁不知道你爱打架，‘周扒皮’早把你划进坏孩子名单了。”

裴燃：“关你屁事。”

许知南笑：“不关我事，但我可提醒你，‘周扒皮’今天肯定还要找你谈话。”

裴燃疑惑：“为什么？”

许知南：“因为你是他眼里的‘问题学生’啊，典型坏孩子模板——迟到、翻墙、不穿校服、成绩差、爱打架，爱抽烟，全齐了。”

裴燃：“……”

沈聿白认真思考：“听起来条件很多。”

裴燃：“你闭嘴。”

许知南打趣：“不过啊，你能不能别老多管闲事，我还记得上次你帮了一个男孩，结果被‘周扒皮’误会是你主动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