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李忆程带她去了医院。给程丽莎看病的是位七十多岁的老教授,一见到李忆程就热情地打招呼——这位教授常来他餐厅吃饭,一来二去就熟络了。老人戴着眼镜仔细翻看程丽莎从湖城带来的资料,对她说:“保持心情舒畅,吃点药就能好,不用做手术,三个月复查一次就行。”
李忆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长舒一口气,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医院。
车子开回清风苑,李忆程将车停在小区门口,对程丽莎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趟药店。”
没过两分钟他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小袋子。
回到家,李忆程对程丽莎说:“你开门,密码是901815。”程丽莎记起这串数字和她之前乐山苑的租房密码一模一样,便问他:“这串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李忆程说:“这是2003年9月1日8点15分,高一开学,初见你的时刻。”
原来如此。她眼角凝笑。
时间回到15年前。高一开学那天,他迟到了。背着书包抱着篮球,气喘吁吁地冲到教室门口,“嘭”的一声踢开教室门,刚好听见班主任点名:“李忆程——”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他没有注意到班主任愠怒的脸,却看见扎着马尾的她回过头来,望着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挂钟,时间指向八点一刻。2003年9月1日8点15分,记录着他生命中最初的怦然心动。
她输入那串数字,门锁随即转动起来,门开后,他拥着她走进屋:“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听话地在餐桌前坐下。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又从袋子里取出药盒,拆开后拿出两片药,对她说:“对不起,以后我会提前做足准备。”
她接过那两粒白色的小药丸,问道:“怎么是两粒?要不一人一半吧?”
李忆程愣了一下,迅速拿起其中一粒扔进嘴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程丽莎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真吃啊!”
“你能吃我就能吃。”他说。
“以后再也不逗你了。”程丽莎心疼得很。
昨夜睡得太晚,吃完药,一丝困意悄然袭来。她对李忆程说,“我想洗个澡睡一觉。”
这话正合李忆程的心意。他走进卫生间调好热水,将浴巾放在浴室置物架上,看着她走进去。自己则坐在卧室床头柜上,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只觉得这声响比以往听过的任何流行歌曲都要悦耳。这一次,他终于不用躲到阳台上去了。
程丽莎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擦干身上的水。李忆程拿来电吹风帮她吹头发,她往床上一躺,脚搁在床头,头靠在他腿上。等头发吹干时,她已经舒服地睡着了。李忆程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坏蛋,你终于回来了。”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李忆程不知何时也洗了澡,那张帅气的脸就挨在她睫毛下。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描摹着他脸上的轮廓——李忆程,这么多年过去,我怎么还是这么爱你呢?
她端详着他熟睡的脸,手指不小心触到他的唇,刚想收回,李忆程却突然张嘴轻咬了她一下。看来是把他吵醒了。李忆程一个鲤鱼打挺翻到她身上:“睡醒了吗?”
“饿醒了。”她傻傻地望着他。
“我也饿醒了。”李忆程低语着,眼神里翻涌着遏制不住的热浪。紧接着,滚烫的唇落在她唇间、耳畔,以及每一处他渴望抵达的地方。
他一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程丽莎心里想着,却很快没了思绪——李忆程正引领着她,仿佛置身波浪滔滔的大海,又带她抵达一重又一重从未见过的天外天。
温存过后,两人紧紧相拥。肚子饿得咕咕叫,却都不想起床。这一刻的温暖,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两人吃的是中午打包的饭菜,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好。吃完饭,程丽莎突然想起还没给他买礼物,看了眼手机,八点四十了。
“走,现在去商场,给你买生日礼物。”
“我不需要礼物,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我现在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和你单独待着。”他拥着她,窝进沙发里。
“你知道吗?因为你,我被淘宝列入黑名单了,以后再也不能在平台上交易了。”她突然撅起嘴,向他抱怨。
“以后用我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