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了。你知道你给我买了八台空调六张床吗？”她望着他笑。

“不知道。”他听了之后也觉得好笑，当时只想着兑现以前的承诺，没想过她购物车里有这么多重复的备选商品。

“李忆程，你难道不恨我吗？”她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

“恨过，但现在不恨了。”他坦然望着她，“爱你其乐无穷，恨你心里会痛。”

“你怎么能做到一直不谈恋爱？”她刚才收拾行李时看过他的衣柜，里面确实只有单身男人的衣物，洗漱用品也只有一套。

“忍一时孤寂，换半生欢愉。”他说，“如果我谈着恋爱，你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如果我没回来呢？”

“我爸一个人守着我妈的照片过了半辈子，我想我也可以。”

原来深情也是可以遗传的。

“你身边那么多喜欢你的女孩，难道不心动吗？”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他笑着说。

她惊讶地问：“你从哪儿学的？高中时我们没学过《诗经》啊。”

“想知道吗？”他走进书房，翻出两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她。她接过翻开，扉页上写着她的名字——这些是她大学时用过的笔记本，当年被她丢弃的东西，竟被他捡了回来。

“对不起。”她说。对于被自己辜负的那些青春岁月，她始终怀有愧意。

“我希望你把它换成另外三个字。”他用手抚过她耳边的发丝，将其拨到耳后，好更清楚地看着她娇俏的脸。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李忆程，我爱你！”

“多说几次。”

“其实，正月初四那晚给你打电话时，我就想说了。”

“我听出来了。”他说。

“我不信。”

“真的，你打完那通电话，我就决定去湖城找你了。”

“听说你在湖城做生意亏了不少钱？”

“你听谁瞎说的？我是投进去不少钱，可现在店里生意火得很，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但我搬走了，只去过一次。”

“那下次你就以老板娘的身份去视察工作。”他笑着说。

睡前，李忆程忽然心血来潮：“今天是这么特殊的日子，我得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他把两人的结婚照发到朋友圈，配文写着：30岁，往事已随风，余生都是你。

这是他发的第一条朋友圈。当然，只对亲朋好友可见，屏蔽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随后他关了自己的手机，也关了程丽莎的手机，任由那些看到朋友圈的新朋旧友在群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