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莎问:“你干嘛?”
“护士让我这么做的。”他说。
点滴打到一半,李忆程突然接到李施仁的电话,说上次车祸去世的刘鑫的父亲长了脑瘤住院,刘鑫的母亲正到处借钱治病。李忆程说:“我转十万块给你,你去银行取成现金送到他家,不要说是谁捐的,别透露任何信息。”
挂了电话,李忆程叹了口气:“这家人真是多灾多难,儿子走了,父亲又生病,孩子才一岁多,实在太可怜了。”
程丽莎望着他,想起父亲对李忆程“行事疯癫不靠谱”的评价。可她看到的李忆程——奋不顾身跳江救人的他,慷慨解囊救助同学父亲的他,分明是个勇敢善良、重情重义的人啊!父母对他的成见还是太深了。
李忆程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程丽莎这才发觉自己又走神了,她凝视着他含笑的眼眸,那双眼曾经历过苦难,却仍闪烁着善良与智慧的光。那一刻,她确信自己透过这双眸子窥见了一个高贵的灵魂,她感知到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两拍——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吴莎赶来了,李忆程却不肯走,还埋怨道:“小孩子不睡觉,深更半夜跑医院来干嘛?”
吴莎委屈地说:“我这不是担心莎莎姐嘛!”
这时何沐阳突然来电,程丽莎接起,告诉他自己生病在医院打点滴。
何沐阳问:“你一个人吗?”
为避免再闹误会,程丽莎只好坦诚相告:“李忆程和吴莎都在。”
一个人打针两个人陪?何沐阳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李忆程肯定在,吴莎在不在就不好说了。但他更懊恼自己忙着和虞思晴玩乐,没及时看信息回电话:“我现在过去陪你。”
程丽莎连忙说:“不用了,我马上就打完点滴了,你明天早上再来吧。”这几天是五一小长假,何沐阳第二天不用上班。
吴莎听了他俩的对话,在一旁说:“姐夫,你放心,有我在,还怕照顾不好莎莎姐吗?”
何沐阳听到吴莎的声音,勉强打消了疑虑。
李忆程抱着输液袋,一直靠墙站着,一言不发。何沐阳打的那通电话,多少有些影响他的心情。
“忆程哥,你不累吗?”吴莎关心地问。
“不累,只要她快点好。”李忆程望着程丽莎说。
程丽莎只觉尴尬——他话里的关怀几乎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而吴莎黯淡下去的眼眸里,也藏着隐隐的失落。
三人凌晨才从医院回来,李忆程把程丽莎送到家,叮嘱她按时吃药,又再三嘱咐吴莎好好照顾她,才回10栋202去。
吴莎望着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突然回头对程丽莎说:“怎么办?莎莎姐,我好嫉妒你。”
“嫉妒我什么?”程丽莎不解。
“莎莎姐,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忆程哥了。看到他对你这么好,我心里又羡慕又难过。”程丽莎被吴莎的坦诚惊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莎莎姐,如果我喜欢忆程哥,你会生气吗?”吴莎又问道。
程丽莎拉过吴莎的手,认真地说:“吴莎,我和李忆程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真心喜欢他,就勇敢去追求吧,我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她过去亏欠了李忆程,现在又亏欠着何沐阳。辜负李忆程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不能再辜负另一个人,更不能因为李忆程对她的好,就自私地想要再次将他据为己有。所以,放手与成全,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程丽莎甚至觉得,自己清醒得都想给自己颁一面锦旗了。
“莎莎姐,你真好!”吴莎说着,一把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