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想把我吃穷？”程丽莎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负责请客，我负责买单。”李忆程笑着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

“不用了，这一顿的钱我还是付得起。”程丽莎打量着菜单上的菜品，看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还是你选吧。”

可李忆程哪里会给她买单的机会？趁郭洋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借故出去接电话，悄悄把单买了。

车子到了乐山苑，他依旧把车停在东门。程丽莎开门下车，正准备跟他说晚安，他却跟着下了车：“我都来了两三回了，你不请我上去坐一坐？”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主动开口。

“改天吧，我家里很乱。”没想到他今晚突然来这一招，程丽莎有些慌乱，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

“我不介意。”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抢在她前面朝小区里走去，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程丽莎住在11栋302，房子是上个世纪末的老房子，楼梯间有些破旧，原本白色的墙壁上沾着几处污渍。

“这里住的人有点杂。我刚搬来的时候墙壁还挺干净的，现在一天比一天脏了。”程丽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比以前在江城租的房子好一些。”他说。

两人爬上三楼，程丽莎用钥匙打开房门：“你直接进来吧，我这儿没有适合你的拖鞋。”

李忆程走进去，扫了一眼客厅的摆设。里面的家具有些陈旧，小物件也不少，却收拾得整整齐齐。这倒符合她的性格——以前住更旧的出租屋时，她也总能打理得温馨妥帖。李忆程心里大概明白了，“家里乱”不过是她的借口。

“随便坐。”她指了指沙发。他在转角沙发上坐了下来。程丽莎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两人之间至少隔了两米多的距离。他端着水杯，目光审视地望着她，没有说话。她心里有些紧张，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快做点什么打破这沉默。

这时，李忆程突然开口：“我可以到阳台上看看吗？”

“当然可以。”她赶忙应道，竭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大方些。

李忆程端着水杯走到阳台上，朝外面左右张望了一番。借着客厅的灯光和外面的路灯，能看见楼下绿树成荫：“小区风景不错。”

“那些树是挺好看的，就是对面那家的阳台有点丑。”程丽莎最怕这种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静默，于是指着10栋202的露天大阳台，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我要是那房子的主人，就在阳台上搭个大花棚，种满花，再摆个秋千椅。天晴的时候，就能坐在花棚里看书、赏花、晒太阳了。”

“这房子一看就没人住。”李忆程盯着对面的阳台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对她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说完便径直走到门边换上了鞋子。

从进门到离开，前后加起来似乎不超过五分钟。程丽莎原本还担心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没料到他说的“坐一坐”真的只是“坐一坐”。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早知道他这么光明磊落，自己刚才就不必那么紧张兮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