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代表当前位置或事件中心,尾巴勾起的方向表示离开的初始方向。
圆外的点是关键,代表真正的目的地方位,使用简化八卦表示。
点在正上方为乾(西北),正下方为坤(西南),依此类推。
糖水盯着那个小点的位置,圆形右上方,这对应着“兑”位,也就是的道观里正西的方位。
还有一层。
糖水指着尾巴拐弯的角度暗示的距离,语速飞快道:“锐角表示百米内,直角拐弯表示两三百米,钝角表示三五百米,不画勾表示距离较远。”
柱子上的这道印记,尾巴勾从圆形延伸出来后,尾巴先向下,然后在约两毫米处几乎呈直角转向内卷。
正西方向。两三百米。
循着方位找去,糖水在一座院落外的道旁、墙院底线同样找到印记。
这次直接指向院子里的东面。
“那人就住东院。”白流叶提醒。
这是一座套院,四方院子的东西两侧各有月门,被他们盯上的小道士叫金鹤,修的符箓道。
外院有人碰见他们,出于礼貌,向虞承南行了见长辈的礼仪,但脸上的神色显然不如之前恭敬。
糖水等不及,已经进去找了一圈,急切的身影在东院里窜来窜去。
“等等。”虞承南叫住朝他拜礼的三人,“金鹤呢?”
“吃完饭就没见金师兄。”其中一人说,“他一向独来独往。”
没等虞承南问出下一句,三个人扭过头,后脑勺仿佛写着“勿扰”。
糖水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找了三遍,额角冷汗都出来了。
廊柱、门缝、墙角、甚至单间屋子里面,没再找到印记。
“快来!”他握紧拳让自己冷静下来,“人失踪了。”
“别急,可能跟去别的地方了。”白流叶说。
“不会。”虞承南直接否认,“他们两个之间近距离有感应,他说在这里失踪,最后的踪迹就一定在这院子里。”
“难道……”白流叶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椅子,跟道观里其他屋子的陈设没两样。“他被雾气带走了……?”
“不会,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前脚消失的。”虞承南看向糖水强迫自己冷静的急切面容,“雾气出现,多少会有点动静。”
“会不会被他们藏起来了?”白流叶说的他们自然是指的金鹤和背后藏起来的那人,“还是说,寒豆?”
毕竟饭间,寒豆还有对他们下手的想法。
“你们找金师兄?”
虞承南三人齐齐回头,刚才离开的那三个折返回来,站在院子里。
“你不是说没见过他么?”虞承南问。
“见过的,气话而已。”那人说,“我们还看见平常跟你们待一块儿的李道友冲进这个院子里,就在你们来之前的一两分钟。”
他探头朝屋子里看:“他们人呢?”
虞承南:“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说了,金师兄喜欢独来独往,我们就是看到了而已,没有多管闲事。刚要出去找线索,你们就来了。”
“谢谢。”
“您……”那人叹了口气,“好自为之吧。”
他们走后,虞承南跑到屋外,看了一圈又跑到外院,最后跑到院子外面,目光落到在外面墙脚的一棵树上。
白流叶跟了出来。
“糖水。”
听到叫唤,糖水才魂不守舍地从里面出来。
“你身高跟娇山差不多,来,爬上去。”
见虞承南或许找到线索,糖水三步并作两步,一下跃上树,按虞承南说的,把视线放在刚刚好能看进去的,几乎与院墙齐平的高度
“朝屋子里看,能看见什么?”虞承南问。
“床杆、床幔、桌面、青砖地面。”糖水事无巨细地说,“墙边供案、香炉。”
“你们别动。”
虞承南立马跑回屋子里,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符,朱砂笔大挥,虚空出现一道黑色的椭圆,有一面化妆间大,像是能通往什么地方。
他伸出手,半截手臂像被黑色的椭圆吞噬。
周边顿时涌起浓烈的雾气。
鬼影出现,屋子里骤然亮起寒芒。
等白雾消失,虞承南伸进墨黑椭圆的手里握着一炷香,身体转了个方向,侧身对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