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乱动。”谷云熙从善如流,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就看看。”
“看什么?”
“看看……”谷云熙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气息滚烫,“是谁家的小醋坛子,在这儿瞎琢磨。”
时青浑身一颤,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片,羞恼地推他:“你才醋坛子!起来!重死了!”
谷云熙任由他推了两下,没动,反而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时青轻吸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谷云熙抬起头,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眼睛和染上绯红的脸颊。
“看来,”他声音哑得厉害,“有人还是精力太旺盛,在家待不住,总想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时青辩解的声音弱了下去,因为谷云熙的手,已经探进了他宽松的家居服下摆,温热的手掌贴上了腰侧的皮肤。
他下意识地瑟缩,却被按住。
“帮你消耗一下。”谷云熙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免得整天胡思乱想。”
“我……唔……”
抗议被吞没在随之而来的吻里。
“下次……”在亲吻的间隙,时青含糊不清地说,“再有人问,你就说……”
“说什么?”
“说老公在等。让他赶紧滚。”
谷云熙从善如流,再次低头:“好,听你的。”
……
后面是漫长而细致的“消耗精力”过程,当一切终于平息,时青动都不想动了,汗湿的额头抵在谷云熙肩膀,呼吸轻浅。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在角落晕开一团暖黄,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流淌。
安静了好一会儿,时青才攒了点力气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饿不饿?”
“阿姨留了饭,在厨房温着。”
“哦。”时青应了一声,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等会儿再吃。”
他闭着眼,感受着谷云熙胸腔平稳的起伏,还有一下下轻拍他后背的手掌,他脸上又有点发热。
“谷云熙。”他叫了一声。
“嗯?”
“那个孔文彬……”时青没睁眼,声音闷在他胸口,“你觉得,我们能不能从他那篇论文里,或者他以前做的项目里,找到点什么?比如……他给瑞丰做的咨询报告,有没有可能提到一些不太合规的操作思路?”
“李瑞已经在查他过往的所有公开出版物、课题报告和合作项目。但这类学者,真正敏感的东西不会写在纸上,只会口头传递,或者通过极其隐晦的暗示。”
“那怎么办?等他下次动作?”
“等,也要引。”谷云熙说,“他今天和瑞丰私下会面,说明他们有事情要沟通,很可能与最近的‘不顺利’有关。物流园的车祸,老厂区的天线被我们发现,何成文撤回宁州……这些都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他们需要调整。”
“我们能不能……”时青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水汽,但思维已经清晰起来,“利用‘雅典娜’的下一步动作,故意泄露一点‘可能’触及他们核心利益的信息?比如,我们计划重点排查的某个区域,恰好包含了他们可能用于资金流转或数据中转的‘灰色节点’,逼他们做出反应?”
谷云熙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赞许:“思路对,但信息泄露的度和方式需要仔细设计。既要让他们察觉到威胁,又不能让他们意识到是陷阱。最好是通过他们已有的监控渠道,自然地获取。”
时青立刻想到了那辆被撞毁的监控车,以及可能存在的、尚未被发现的其他监控点。
“麻雀……”他喃喃道。
“他可能会是个‘好帮手’。”谷云熙接道,“如果我们能‘引导’他,把某些信息,‘不经意’地泄露给对手感兴趣的方向。”
但这需要时机,也需要对麻雀心理和行为的精准预判。风险很高。
“先等U盘和转接头的分析结果。”谷云熙拍板,“那可能是一个更直接的切入点。”
提到U盘,时青又想起另一件事:“星驰那个周副总,和孔文彬交换名片……星驰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何成文是星驰的人,现在看起来有问题。周副总是更高级别的,他知道多少?还是说,星驰内部有两条线,一条明面上的正常合作,一条暗地里的破坏?”
“都有可能。”谷云熙道,“查周副总的背景,查他和瑞丰、和孔文彬个人之间有没有其他关联。同时,星驰与华晟的第三次深度耦合测试即将开始,盯紧何成文,也留意星驰那边其他对接人员的异常。”
问题像滚雪球,越查牵扯出的疑点越多。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我腿好差不多了。”时青忽然说,“下周,让我回基地吧。有些分析,在现场盯着进度更快。而且,王娜他们对第二阶段调整方案有疑问,需要当面讨论。”
谷云熙沉默了几秒,手掌在他后颈按了按:“每天最多四小时,司机接送。不准去现场,不准久坐,到时间必须休息。”
“成交!”时青立刻答应,生怕他反悔。
谷云熙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他知道困不住他太久,这小混蛋心早就飞回他的战场了。
“起来,吃饭。”谷云熙拍了拍他。
“你抱我去。”时青耍赖,手臂环得更紧。
谷云熙没说什么,当真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稳稳走向餐厅。
时青把脸埋在他颈侧,偷偷笑了。
周一早上,时青终于获准返回三号线基地,虽然时间受限,谷云熙还安排了助理“全程陪同”。
谷云熙亲自开车送他过去,临下车前,又叮嘱了一遍:“四小时。到点助理会提醒你。”
“知道了知道了,谷总。”时青解开安全带,迫不及待要推门。
“时青。”谷云熙叫住他。
时青回头。
谷云熙看着他,没再多说,只道:“有事,立刻联系我。”
“好。”时青点头,推门下车。
回到熟悉的主控室,王娜和老刀他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时哥,腿没事了吧?”
“吓死我们了,那天玻璃炸得……”
“回来就好!”
时青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扫过主屏幕:“U盘分析有进展吗?”
负责技术分析的组员摇头:“加密壳非常特殊,像是自定义的协议,常规方法破解缓慢。转接头倒是分析出来了,是一种非标准的、高带宽微型接口,常用于某些定制化的高速数据采集或注入设备。市面上不常见,但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可以搞到。”
定制化设备……这符合对手的风格。
“继续破解U盘。另外,把过去两周所有异常信号,尤其是与老厂区天线、物流园监控车可能同源的信号,全部重新梳理一遍,做深度特征比对。我要知道他们的监控网络可能覆盖的范围和模式。”时青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调出系统权限,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回到技术环境,他整个人都像是重新上紧了发条,专注而高效。
四小时过得飞快。李瑞准时提醒时,时青刚和团队敲定了一个“诱饵”测试方案的雏形。
他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屏幕上做到一半的数据模型,有点不甘心,但还是遵守约定,保存进度,起身。
“明天继续。”他对组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