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熙的手指停在他腰侧，语气凉凉的：“嫌我老？”

时青被他捏得差点弹起来。谷云熙的手指精准地卡在他最怕痒的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一收——时青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笑和惨叫混在一起，身体本能地想缩成一团，又被他箍着腰完全逃不掉。

“不是——没有——”

谷云熙的手指又收了一分。时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拍他的手腕试图掰开，但谷云熙的手纹丝不动。

“老板！老板大人！”时青仰起脖子求饶，声音又笑又喘，“哥哥——！”

谷云熙松开手。

时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的脸就被捧住了。谷云熙低头吻下来，不是之前那种轻碰，是含住下唇慢慢磨，然后舌尖抵进来，深长地、不容退让。

时青靠在沙发角落里大口喘气，自觉要完蛋——谷云熙每次用这种凉凉的语气说话，他就要完蛋了。

时青仰起脸，嘴唇碰了碰谷云熙的嘴角。谷云熙没反应，时青又碰了一下，这次碰在他的下唇上。

他拉着谷云熙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把脸颊贴进他掌心里轻轻蹭着：“最喜欢你了，”他的声音还哑着，“好哥哥——我错了。”

“……那哥哥问你，”谷云熙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哥哥老吗。”

时青眨了眨眼。

“……不老。”

“哥哥和社会脱节吗。”

“……没脱。”

“哥哥看简历是不是耽误你时间了。”

时青终于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谷云熙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的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时青太熟悉了。

每次谷云熙在董事会上把人逼到墙角、对方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将军了的时候，他就是这副神情。现在他把这副神情用在了自己身上。

他提到“哥哥”那两个字的时候嗓音压得格外低，每问一句都要慢半拍，手指还漫不经心地在衬衫领口多解开一颗纽扣，好像只是在确认一些很寻常的细节。

时青的脸又开始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他发现谷云熙这个人真的会蹬鼻子上脸——刚喊完哥哥求饶他立刻就爬上来了，再往上一点自己就真的要被踩死了。

“哥哥问你话呢。”

时青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心想完蛋。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答出来，谷云熙的手指正搭在自己衬衫领口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三颗扣子。

时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锁骨上——衬衫领口敞开了，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和隐约的胸肌线条，他昨晚还在那里咬过一口。

谷云熙又解了一颗，时青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寸，然后猛地弹回来。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哥哥问你话，”谷云熙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被攥住的那只手纹丝不动，“你盯着哪儿看。”

“你——”时青从沙发角落里弹起来，一把捂住他的胸口，两只手掌贴在他敞开的衣领两侧，像是要用手指把被谷云熙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回去。

他捂着那片皮肤不敢看，只感到谷云熙体温平稳，心跳很稳，而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去。

“谷总，谷总，冷静——我说错话了，我撤回，我重新说——”他咽了口唾沫，语速越来越快，“你不老，你英俊潇洒，你是华晟第一男神，你对社会贡献巨大，你筛选简历是为国家输送人才，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谷云熙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跑火车。”

“我没有！”时青急得脸都红了，一只手还捂着他胸口，另一只手去拦他解扣子的手指，“我认真的——我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你别——”

他的尾音断在喉咙里，抬起头，不经意间露出那个表情——睫毛往上掀，眼尾垂下去。

谷云熙的手指在第四颗扣子上停住，他把时青捂在自己胸口的手轻轻拿开，然后伸手把时青从沙发角落里捞起来，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不碰你。”谷云熙的声音放低，“别怕。”

“还疼不疼？”谷云熙的手从时青后腰移到他小腹，掌心贴上去，温热的力道，把他的家居服下摆轻轻拨开，揉着肚脐下方那片酸胀的皮肤。

时青被他揉得鼻尖发酸，把脸埋进他颈窝：“……有一点。”他侧头往谷云熙锁骨上贴了一下。

“是我的错，简历也给你看好不好？”

“不看了！”时青拔出头来，立马顺杆爬，“你和李瑞加班去吧！反正我已经和社会脱节了！再也不看你的简历了！”

“好好。”谷云熙托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让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头，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慢慢捋他的头发，“乖宝，不看了。”

时青没再提简历的事，谷云熙的手还捂在他腰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家居服渗进来，暖烘烘的。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温泉山庄的夜晚比市区更安静，只有地暖管道里偶尔传来轻微的水流声。

沉默拉长了几分钟。时青在他怀里动了动——先是把腿从他腿上放下来，蜷起来侧躺着；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被他捞回来；最后脸贴着他锁骨不动了。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了谷云熙一眼，又趴回去，往怀里拱了拱。

“时青。”

“嗯。”

“你有心事。”

“……没有。”

谷云熙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让他坐得更舒服一点，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时青低着头不看他，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攥进去几根指节又松开。

“连我都不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