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眨眨眼，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问。他伸手，捧住谷云熙的脸，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喜欢你。”他又说了一遍，然后往后缩了缩，耳朵红红的，但眼睛还是在笑。

谷云熙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青又动了，他撑着谷云熙的胸口，居然想往他身上坐。

“哎——等等——”谷云熙赶紧扶住他，“慢点，别摔了。”

时青没听，执拗地往上爬，最后终于成功坐到他腿上，面对面地看着他，满意地笑了。

“坐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谷云熙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时青坐在他腿上，又开始研究他的脸。他伸手，摸了摸谷云熙的眉毛，又摸了摸他的鼻梁，最后手指落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按。

“软的。”时青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谷云熙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时青。”他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是谁吗？”

时青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好像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

“谷云熙。”他说，“你是谷云熙。”

谷云熙点点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时青低头看了看自己——坐在谷云熙腿上，手被他握着，两个人靠得很近。

他又抬头看着谷云熙。“在和你待着。”他说，语气理直气壮。

谷云熙忍不住笑了：“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时青眨眨眼，想了想：“说你好看。”

“还有呢？”

“说你香。”

“还有呢？”

时青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他的耳朵慢慢红起来，眼神开始躲闪。

谷云熙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动。

“想起来了？”

时青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膀上埋。

谷云熙笑着搂住他，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他逗他，“现在怎么躲起来了？”

时青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传来：“没躲……”

“没躲？”谷云熙故意说，“那抬头看着我。”

时青不动。

谷云熙也不催，就这么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

过了好一会儿，时青忽然又动了。他抬起头，看着谷云熙，眼睛还是亮亮的，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可能是害羞，可能是犹豫，也可能只是酒意上来了的迷糊。

“谷云熙。”他叫他。

“嗯？”

“你故意的。”

谷云熙愣了一下。

时青看着他，眼神里居然有一点控诉的意味。

“你知道我酒量差，你让我喝那么多。”他说，“你是故意的。”

谷云熙没想到他还能意识到这个。

“是。”他承认了，“我是故意的。”

时青看着他，没说话。

“生气了？”谷云熙问。

时青摇头。

“那为什么喝？”谷云熙看着他，“知道我是故意的，还喝？”

时青想了想，好像这个问题有点难。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因为是你给的。而且，”时青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越来越黏，“因为你是好人。”

好人。谷云熙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不怕我趁机对你做坏事吗。”

时青从他颈窝里抬起头。他看着谷云熙，眼神因为酒意而迷蒙，但里面的信任是清醒的。

“不会的。”他说，“你是谷云熙。”

谷云熙没有再说话。时青好像觉得自己回答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满意了，把脸重新埋回去。但过了片刻他又抬起头。

“可是你故意让我喝，”他的眉头皱起来，“那你是坏人。”

“刚才还说我是故意的，”谷云熙慢慢说，“现在又说我是好人。那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时青被他问住了，他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很久，好像想不明白，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放弃了。

他看着谷云熙，忽然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亲完就往后缩，耳朵红红的，眼睛却还是看着他，亮亮的，带着一点“这样就不用回答了吧”的小得意。

谷云熙心里痒得不行，低下头，嘴唇贴着时青的耳朵。“时青。”

“嗯。”声音已经迷迷糊糊了。

“你真的醉了吗？”

时青的回答是沉默不语。

谷云熙叫他：“宝贝。”时青没反应，睫毛垂着。

谷云熙又叫：“小宝贝？”

时青还是没抬头，但谷云熙感觉到他贴在自己胸口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时青抬起脸。眼神因为酒意而蒙着一层水雾，焦距不太准，但他看谷云熙的时候，又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谷云熙。”他叫他的名字，发音有点含糊，尾音往下掉，像沾了蜜。

“嗯。”

“你要潜规则我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谷云熙险些笑出声。

“时青，”他说，声音里压着笑意，“你知道你自己有多难追吗？”

时青眨了眨眼，像在消化这句话。谷云熙的手从他的腰侧滑上去，拇指贴着肋骨，感觉到那里面心跳得很快。

“费这么大劲哄着追着，就为了潜规则，”谷云熙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那我可太亏了。”

时青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那你想要补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