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妃连忙行礼,“是,臣妾只是看不惯她那嚣张的样子。”
皇上呵呵一笑,“令贵妃,固穷相,何必与她计较。”
“是,臣妾受教。”
“娘娘,乌大人让奴婢转告你,找到了。”
午睡醒来,你正坐在床上迷糊,沈嬷嬷突然进来了,贴在你耳边小声的说这话。
她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进入了你的脑中,瞌睡被一点点的赶走,你瞪大了眼睛,激动又焦急的抓着沈嬷嬷,“永璟怎么样?”
沈嬷嬷拍了拍你的手安抚你,“很好。”
永璟现在被扬州当地一户茶园主收养了,这位茶园主年约六十却无子,捡到永璟之后十分喜爱,便收为了养子。
“那湖中尸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穿着永璟的衣物?”
沈嬷嬷摇了摇头,“不知道,乌大人已经赶去扬州了。”
“永璟无事就好。”你起床,站着任由沈嬷嬷为你穿衣。
菩提树下,你与如懿海兰一同剥莲子。
“如懿,若是永璟当日只是失踪,并未身亡,被好心人家捡去了,你会寻回他吗?”你用银针挑着莲子心,状似无意的问道。
如懿笑了笑,看着手中的莲子,“那户人家对他好吗?”
“家境殷实,未有子嗣,视他为亲生,请师傅教文武,衣食无忧。”
如懿抬头,看着你笑了笑,“那便让他在那户人家好好生活吧。”
她轻轻的挑出莲子,“莲子心苦,却清热解毒,皇子荣贵,却身不由己。”翠绿喜人的莲子心放入一旁的白色瓷碟中,“若真是如此,本宫不会寻他回来。”
海兰看着如懿,微微一笑,“若是可以,臣妾也希望永琪能够生在寻常人家,平淡过一生。”
“永琪的腿腿如何了?”你问海兰。
海兰摇了摇头,眼眸中满是忧心,“永琪好强,即便是腿疼难忍也肯休息,仍然日日骑马射箭,摔跤舞剑。”他的腿必须好好养着,哪里经受得了这些。
“江与彬怎么说?”你剥下一颗莲子心,送入口中含着。
海兰有丝无奈,“江大人去了几次,可永琪总称无事,也不愿给他看。”
牙齿轻轻咬断莲子心,苦味瞬间蔓延了口腔,你皱着眉,“换个御医去给他看看吧。”
海兰看着你,听出你话中的其他意味,“皇贵妃何意?”
“永琪是个忠孝、聪慧的孩子,大体上很好。”你闭着眼,等苦味消散,“可毕竟不是如懿的亲儿子,会有私心也正常。”
“皇贵妃,永琪他——”
海兰欲解释,你抬手制止了她。苦味消散,口中开始丝丝回甘,“永琪是皇上的所有儿子中最优秀的,强者怎甘于人后呢?”你看着海兰,“他不是小孩子了,不再是你让他不显露与人前他就不显露于人前,他也动了做太子的念头。”他与如懿生分,与海兰有了隔阂,并非仅仅因为胡芸角。更多的是因为他想做太子的念头。他怕如懿扶持自己的儿子,偏偏他的生母却整日里让他一定要对如懿好,这才是他不再信任如懿和海兰的原因。
如懿淡然一笑,“海兰,无论永琪怎么想他都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你一起抚养长大的。”她拍了拍海兰的手,“当务之急是他的腿。”
你们正说着,江与彬拎着医箱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皇贵妃娘娘,愉妃娘娘吉祥。”江与彬放下医箱行礼,而后拿出腕枕,单膝跪地。
你将手放在腕枕上,他覆盖上一层丝巾,给你把脉,“武大人跟我说你们搬到他家隔壁了,好好的搬什么家啊。”江与彬住在永和街,宅子临水而坐,环境十分优美;武暨住在城外郊区,旁边是几亩田地,偏僻路远。
江与彬为你把完脉,看了你一眼,“古有孟母为子三迁,今有微臣为女搬家。”
你不解何意,看了如懿一眼,如懿也有些好奇,追问,“为女搬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搬?可是出了什么事?”
江与彬面有难色,你更好奇了,“江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与彬站起,沫心给他搬来凳子,如懿笑着让他坐下慢慢说。
江与彬看了你一眼,“微臣家左边大宅里住的是乌雅二爷,右边大宅里住的是乌鸦乌大人。”
“这不是挺好。”都是相识的人,没事还能串个门什么的。
江与彬脸色有些难看,目带指责,“乌雅二爷整日宣淫,莺声燕语不断;乌大人待妾室十分粗暴,动辄拳脚相加。”一边是女人的调笑声,一边是女人的哭嚎声,实在是无法再忍了。
你愣了下,只觉面上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心中更是懊恼,说什么不好非要问他为什么搬家。
如懿和海兰低着头,这种私人秘闻还是装作没听见吧。
沉默了一会儿,你尴尬的笑了笑,“江大人,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是啊,皇贵妃的身体怎么样了?”如懿也问,试图将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盖过去。
“皇贵妃身体一向算不上强健,不过近些年养的不错,虽然还是虚亏着,但也比以前好。”
“那就好。”如懿点点头。
海兰看着江与彬,“江大人,永琪的腿——”
“乌大人曾经带武大人去看过五阿哥的腿伤。”江与彬看了一眼如懿,神色冷峻,“武大人同微臣说过,筋骨伤口本就没有完全长好,五阿哥又不愿意静养,屡次逞强,致使伤口感染,又不肯服药。”
海兰和如懿闻言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会如何?”
“轻者瘸,中者截断,重者亡。”五阿哥心高气傲,定然接受不了自己缺了一条腿,可若他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姐姐,怎么办?”海兰抓住了如懿的手,“我说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听。”
如懿安抚着海兰,“等下次永琪进宫,咱们一起劝他。”她在心中叹息,如今永琪疑心了她们,又如何会听她们的劝说。
江与彬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你将剥下的莲子心收集起来,“沫心,熬糖,咱们给二哥做点莲子糖。”
你将莲子心给沫心,“用这个做。”细眉一立,“你去御膳房将莲子心都收集起来,让他去去火。”
沫心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