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晞月重生（三十三）

回程了。

皇上慰藉士兵多年驻守的辛苦，特许老弱病残的回乡了，其他身体强健的，一部分留了下来，继续守护着这片土地，还有一部分则随着御驾回京。将军兆惠领兵接替了原来的军队，并且皇上派了办事大臣阿桂率领五百士兵和三百回户，在伊犁河南岸海努克地方安营扎寨，开始了农耕事业。

“妹子，明日便进扬州了，进扬州之后不日便能回到京城了。”乌雅·瑞霖骑马缓缓跟在你的马车旁。

你挑起帘子，“这么快。”

“不想回去？”

你点头，很认真的看着他，“你说我要是找机会偷跑，能跑的了吗？”

“你说呢？”瑞霖似笑非笑。

你泄了气一般，整个人颓废了下来，“真不想回那个牢笼阿。”

你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趴在车窗沿上露着头与瑞霖聊天，“二哥，你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能保持的那么好？”

瑞霖看了你一眼，“你也能做到？”

“如何做？”你瞪大了眼。

“多吃饭。”

“嗯？”

“再吃胖点，皱纹就能撑平了。”

“……”

“哈哈哈哈。”瑞霖漾起马鞭，大笑着向前骑去。

你放下车帘，在车中坐好。乌雅夫人整日说他忧思过度，这哪有一点忧思的样子阿。

第二日你们便到了扬州，下午时分，皇上来了兴致，非要带着妻妾子女游河，身边只跟了几个几个近身侍卫。

游船之上，看着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声声的叫卖声，如懿不禁想到生下十二阿哥后，与皇上同游江南，琴瑟和鸣，共品条头糕的场景，心中唏嘘不已，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变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一只小船撞上了你们的游船，船体颠簸的厉害，站在船边的寒香见一个不稳掉下了河。离她最近的五阿哥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紧接着，无数枝箭矢从岸边射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变成了拿着刀的刺客，买菜的农民从摊子下，菜篮里抽出一根根箭，不停的射向船舱。

你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扑到在船上，眼前一阵发黑，只听到紧急时候才会使用的炮仗砰砰声。

“躲好，别出来。”

你脑子里嗡嗡地响，四下喊杀声跟着就响起来了。

叮当……这是兵刃相见的声音；扑通……这是人落水的声音；刺啦……这是利刃滑过皮肤的声音……

你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疼痛伴随着满嘴的血腥味让你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起来。你站起身，望着面前混乱的情景，霎时间脑子又是一片空白。站在船舱门口抵御攻击的乌副将微微偏头对着你喊道：“别出来！”

不！

你咬了咬牙，再次咬了一下舌头，踢掉不方便行走的花盆底，强作镇定捡起了船板上的弓和箭，“我会射箭。”

以少敌多，船上又多是妇孺，你们必须撑到援军到达。

刺啦——

不知谁的血渐到你的脸上，温热的，粘腻的，而后顺着脸颊滑下。

你握着箭矢，止不住的发抖。

“沫心，别出来。”再次咬舌头，满嘴的铁锈味。

你握拳狠狠的砸上船舱壁，以疼痛来压制恐惧、害怕和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举起了弓箭。

“娘娘——”沫心哭喊。

“可以的，我可以的。”你咬唇，舌头流出的血顺着嘴角滑下，“永璋，永璋教了我好久，我一定可以。”

瞄准，拉弓，放！

“娘娘——”

“让你躲好你就给我躲好。”你怒吼，脸上的肉抖动着，浑身抖动着，好怕，你真好好怕，怕的拿不住弓。

重新镇定心神，再次瞄准，拉弓，放！

砰！

你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下，弓落地。所有人都在喊着，但喊些什么你完全没入耳，你只记得你射出的那支剑直直的没入了欧将军的胸口。

“我，我……我杀了欧将军。”你恍惚不知所措。

“起来。”手臂被乌将军拉起，他将你拖入船舱中。许是因为你们的船一直跟在最后，你们遭受的攻击并不多，可即便是这样，乌将军也是一人面对了十几个人，身上脸上血迹斑斑，有些是他的，有些不是。

“皇贵妃，你立大功了。”

“什么？”你一阵战栗，差点晕倒在船上，幸得沫心扶住你。

“这些刺客就是欧将军安排得，刚才若不是你那一箭，皇上非死即伤。”匆匆说完，他便拿起你掉落得弓箭，快速开弓射箭，箭矢准确得瞄准了岸边放箭的人。

他不能走，他必须留在船上保护你，这是他的职责。

“娘娘，你怎么了？”沫心看到你脸上的血渍，连忙捧着你的脸问。

“无事，倒杯茶让我漱漱口。”你皱眉，什么意思，欧将军要刺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