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润良道,“她做生日,原是她的事,我不过是个客罢了,巴巴地将这事来告诉你做什么?我要是说了,你更要多心。”
春容道,“你别避重就轻,我瞧你分明是故意瞒了我的,这时候被我撞破了,才在我面前花言巧语起来。我很明白你的意思,她既是做十八岁大生日,必是亲眷朋友都要请的,令尊令堂更是至亲,哪有不去的道理?你一来是怕小白看出些我们的事来,要同你闹,二来也觉我见不得人,哪里好同你的亲朋同坐一席的?故而才装傻充愣,只当不知道,最好小白不来邀我,那便皆大欢喜。”
魏润良道,“这话说得不对,若说我担心瑞芝看破我俩的事,还算有几分道理,若说你见不得人,我是断没有这个意思的。你这样的美人见不得人,那普天下的女子,都要跳黄浦江去了!”
春容道,“你别同我灌迷魂汤!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承认我们两个的关系,我可算说着了不是?”
魏润良道,“我原是有苦衷的。我父母那一边,你是知道的,总还希盼着我能和瑞芝凑成一对呢!如今冷不防叫他们知道我已有了未婚妻了,他们对你自然要存一份恶感了,这于你而言,又是什么好事呢?我小心一些,不过是为了将来考虑罢了,你不体会我的良苦用心,还怪起我来!”
春容道,“照你的话来说,我一辈子都要这样偷摸着做人么?我告诉你罢,那可不能够!”
魏润良道,“你这个人样样都好,只一点,性子太急。我什么时候要你偷摸着做人了?不过眼前忍耐一些,过不了多久,我便带你一道去英国。接下来的计划,你已知道了,还说什么呢?”
春容道,“我只怕你的话有几分不牢靠呢!”
说罢,虽是捧起咖啡杯来,放在嘴边喝着,眼睛却向魏润良一溜,将头点了几点,又发出几声冷笑。
魏润良见她这样,忙由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向她手心里便是一塞,说道,“你瞧瞧这是什么,再说这话罢!”
春容低头一瞧,见是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子,宝蓝色天鹅绒的面子,托在手上,便闻见一股子香精味道。
瞧这盒子的大小,里头必是一个戒指,却不知是金的,还是宝石的?
春容一面猜,一面将那盒子打开一看,只见白纸壳子之上,果然托了一枚钻石戒指,那个头也就不算小,水光灿灿的,十分的好看。
魏润良凑上来,在她耳边笑道,“你吩咐一声,我便去办了,你瞧可好不好呢?来,我替你戴上罢!”
一面说,一面摘下那钻石戒指,托了春容的手,便要替她戴。
春容本想拿一拿架子,却因这钻戒实在可爱,一时也忘了矜持,便由得魏润良替她将戒指戴在第三根指头上。
戒指到了指头上,更觉爱不释手,伸着手指,只是来回地端详。
魏润良趁这时候,握了她的手道,“我这一枚戒指,可有些说法,不是随便戴的。既戴上了,你便是我的人了。”
春容红了脸道,“这不作数,一枚戒指,就把我打倒了么?你家里不肯通过,我是不嫁的。”
魏润良笑道,“你还是有些不肯信我,罢了,我也不说什么,日久见人心罢!无论如何,我们总算订了婚了,很该庆祝一下。今天你没有事的话,我们玩得晚一些,总不成问题罢?”
春容道,“这倒可以,我还想去挑一挑鞋子呢,明日见你父母,又有那些个亲眷,不穿得登样一些,怕要丢你的面子。如今天还算早,不如就走罢?”
魏润良道,“说了这样久的话,你还是要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么?”
春容道,“你放心,你说的事,我记在心上了,那日我只当不认得你就是。再说了,我们三姊妹同去的,你还怕什么呢?”
魏润良听了,虽是一皱眉,因见春容坚持,只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