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笑着打了个招呼,并没有那些实验员想的反应:“辛苦了,工作不容易啊,我家这位就辛苦诸位照顾了那我就来看看,不打扰你们,下班了请你们喝咖啡哈”
闻渡真就像一个来探班的新婚夫人,实验员见闻渡真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动了,都对视一眼,没有人打算主动上去得罪这位名义上的“上校夫人”
闻渡也就自然赖着不走了
于是乎,闻渡也看清楚了安叙白是如何被“清洗的”
操作台玻璃下方,一层防弹玻璃,三层铁笼,脖颈,脚踝,手腕上,共五道锁链
安叙白就这样被光溜溜的关在里面,仍有机械臂和输液管对着他的后脑和身体操作
闻渡抱手看着,骨节捏的只泛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彻骨寒意竹节攀升
一戴着口罩的实验员眼神冷漠的看着屏幕,熟练的出声
“基础清洗完毕,需继续提纯出异兽之血,是否继续”
站在中间的实验员看了眼指标,微微点头:“指标稳定,继续”
继续二字一出,一根极其可怕的管子装都东西缓缓落下,前端针头快有手指粗,锋利的头部散发着无情的寒光,闻渡眼睛有些酸涩,但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
随着针头缓慢扎入安叙白的脊柱,顿时,极痛极痛的哀嚎声传来,好似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铁链晃动,铁笼被拉扯的不断振动,就连最外层的防弹玻璃都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指标波动较大,是否继续”
“继续”
闻渡想动,想阻止,但一切都被压下,手指颤抖,紧紧的掐着自己手臂内侧的嫩肉,压抑着自己想起身冲下去带走安叙白的冲动
那一瞬间,安叙白几乎是声嘶力竭,凄惨哀嚎,声声血泣
闻渡几乎听不出这是安叙白的声音
血腥红瞳浮现,安叙白的狂化状态出现,铁链应声而断,相应的是他被铁链勒入骨的血痕
闻渡闭了闭眼,肺里的空气不断被榨干,带着荆棘刮过的刺痛,在气管里不断来回,不断折磨
“狂化状态出现,异兽之血还差百分之十,是否使用安定剂”
“不用,完全析出之后再用,否则会影响析出纯度”
下面,痛苦加剧,哀嚎不似人的哀嚎,最内层铁笼变形,而最外层的防弹玻璃已然碎裂
“析出完毕,是否使用安定剂”
“使用”
下一秒,实验室内白雾状的气体喷出,瞬间挡住了所有人的视野,也挡住了闻渡的视野
气体滋滋作响,连带着闻渡那种心脏痉挛的感觉又出现了,喉间有呕吐感,但却又涌不上来,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堵在心口,头晕目眩间,闻渡好似又回到了那片海洋
闻渡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再度有人呼唤他的时候,安叙白已经不在下面的实验室里了
“闻渡大人,上校还没醒,您是否要先回去?”那个首席实验员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问着闻渡
闻渡抬头,笑了笑:“不用了,我去接他,对了……一会儿,咖啡京和会送来”
“……嗯,谢谢您”
“不客气,应该的”闻渡扶了扶椅子,差点没站起来,索性没人看到,闻渡呼出口气,再度起身,强撑着跟着指引走向了安叙白所在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安叙白穿戴整齐的躺在床上,胸膛平缓的起伏着,看着就好似睡着一般
闻渡坐在旁边,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没什么表情
但相互交错,不断敲击手背的十指暴露了闻渡的紧张
很快,安叙白幽幽转醒
闻渡眯眼笑了笑:“睡醒了?睡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