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依旧笑着,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叙白,屏住呼吸
安叙白坐起身子,抬手揉了揉脖颈处,却不小心碰到那处伤口,疼得他手指轻颤
闻渡下意识起身,刚上前了两步就停住:
“你……记得我是谁吗”
安叙白抬眼看来,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闻渡,我只是清洗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又不是失忆了,我记得你……我们结婚了对吧”
不重要的东西……
原来那是不重要的东西吗
闻渡垂眸笑了笑,后退两步再次坐下:
“说的没错,但不是我们结婚了,是我娶了你”
“有什么区别吗”
安叙白仰头呼出一口气,移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慢慢下床
闻渡坐在椅子上,扬眉看着安叙白:
“意思就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安叙白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整理好仪容,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闻渡:
“…我只会是联邦的人,呼……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的日子,我会保证你在上城区安稳度日,你的病我尽力,其他的事项我会列个协议,到时候京和会递交给你,没有异议的话,签字就可以了”
闻渡视线一直追随着安叙白的背影,直到他说完这话,闻渡的视线才落到镜子里,与安叙白的视线交接
闻渡嘴角勾起,死死的抓住镜子里那虚无的视线:
“可以,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闻渡歪头,一只手指轻轻的按压着太阳穴,一只手不疾不徐的敲击着椅子扶手
“最简单的,那夫妻之间最基本的义务……”
安叙白手指一顿,但神情没有丝毫变化,转身面对着闻渡,想了想许诺道:
“如果你有那方面的需求,联系我,工作不忙的时候我会回家睡”
“……”
闻渡好似有些失望,失望没有在安叙白眼里捕捉到一丝他想看见的难堪和羞涩,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闻渡闭了闭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闷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这种让人看不透摸不着的东西,就好像用空气灰尘做成的丝线,嵌入脖颈,嵌入心肺,在无形之中消解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闻渡起身,一言不发,径直离开了这处空间
安叙白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闻渡离开的背影,随即收回视线,抬脚离开,走向办公室
闻渡脚步微顿,微微侧身,只看到安叙白修长挺拔的背影,正走向那个与他背道而驰的方向
眨了眨眼睛,闻渡不再犹豫,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
两月转瞬即过
云筹坐在休息室里头一点一点的,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接住了她的脑袋
“啊……闻渡大人,抱歉!”
云筹一个激灵,提着药箱起身微微鞠躬
看着云筹嘴角的一丝口水和她越发憔悴的面容,闻渡都被云筹逗笑了:
“我抱歉,我抱歉,云筹啊,别等我倒下之前你就倒下了”
云筹有些委屈,已经两个月了,她的实验毫无进展
“实验……又失败了,对不起闻渡大人”
闻渡坐下,擦了擦脸上的污渍,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让云筹坐下:
“坐下休息会儿,你这样我都要对不起你了”
“不用了,我给您抽完血打完针就得回去继续实验了”
说着,云筹机械的拿出器材,极为程序化的打算给闻渡进行抽血
闻渡收手,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云筹:
“你坐下,我给你讲讲方医生的事”
闻渡极其精准的拿捏了云筹的喜好,云筹眼睛微亮,很快坐下,眼巴巴的看着闻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