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伸舌头把流嘴边的汤汁舔了,接过佟长听这个傻逼孝敬的纸。
“哈哈哈!任何,翻车了吧,让你吃撒尿牛肉丸,活该!!”许多豆捧着肚子直锤墙。
“大意了,大意了。”任何变成笑面虎,左边对着佟长听嘻嘻,右边应付许多豆。
佟长听这时候装哑巴了,盯着屏幕,赶紧嚼丸子。
“看什么呢?”任何冷笑一声,泰山面前脸色不崩,还真是佟长听。
佟长听喝了口汤,顺下去:“房子。”
他大概看了一圈,没找到几个合适的。
“你……”任何吸口气,“你这效率太高了吧,牛啊……”
“不然过两天喝西北风,你收留我啊……”
许多豆坐过来,挠挠脑袋:“咳咳,停停啊,那个我家在康富花园也有个房子,你住呗!”
任何惊呆了,这叫什么,也有个,许多豆家有矿啊。
“不是,你之前没说啊。”佟长听暂停了翻租房页面。
“那个,就黄小豆不是开那吗,然后房地产老板找我妈,就说有优惠,我妈就拿了套房,之前没说是怕你仇富……”
“你别说,豆啊,我还真仇富,我现在可是被钱打败的愣头青,寸步难行。”
佟长听笑着感叹一句,人和人真是比不了,当初佟宁开小超市,拉着李辛入伙,李辛投鼠忌器,不敢搞,后来呢黄小豆越开越多,在白水算得上一个不错的连锁超市,李辛却开始对许多豆一家产生隔阂,不准他跟许多豆玩。
“是真的啊,反正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也知道我妈那人,不稀罕租出去收那点租,还有这是……”
许多豆掏出颤颤巍巍掏出东西,这是他妈跟他交代好的,大人说话总是太严肃,叫他打哈哈让佟长听务必收下。
他等了好久,眼看着佟长听找了一家又一家房子,他嗓子眼都快炸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找个合适的机会提出来,正好任何这个情况外的给他打下辅助。
“我靠……”任何麻辣烫也不吃了丢旁边,挪近凳子,脑袋前伸,他这是误入什么局,又是给房又是给卡,是不是要佟长听以身相许,他不准啊。
佟长听捏着带体温的薄薄一张卡,低声笑了笑:“我真是,干妈爆金币了。”
“里面有十万,我妈说,你好好读书,别担心钱的事,要不是你停停,我当初就被人打死了……”
许多豆抿着嘴,眼前糊了层红色,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他浑身是血趴在地上,佟长听冲来救他的时候。
如果不是他,佟长听就不会待在所有人都混日子的镇中熬三年。
三年,小心翼翼,保持警惕,不能被混子毁了,尽管佟长听表现得那么风轻云淡,无所谓,但他知道这是伪装。
三年前他妈带着他上门,提出他妈来找关系让停停进二中,付停停初中三年的费用,但是李辛这个贱逼,不肯,骂佟长听不要脸她还要脸,死活不松口,就是要让停停待在镇中。
世界上哪个做父母的不是想让自己孩子往上走,就李辛这样奇葩中的奇葩,他眼睁睁看着停停被李辛往火坑里推,但是他们无能为力。
现在好了,佟长听自由了。
“许毛豆,你再哔哔,老子说了多少遍,你是我兄弟,我不可能见死不救,不就是在镇中待了三年,我现在照样不是在二中,有什么区别。”佟长听嗓子里糊成米浆,气的想揍死许多豆。
结果趁许毛豆缩成虾米,使劲暗示任何碗里。
任何呆呆在自己碗里夹个红小肠给佟长听,等他反应过来不对,红小肠早被下肚。
“停停……”许多豆低着头,吸吸鼻子,“停停,你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停停停,甭给我整肉麻那套,我心里有数。”佟长听攥着能反光的卡,手掌里是用力留下的红痕。
佟长听知道这钱对佟宁不过九牛一毛,对他却是在考上大学飞走前最重要的保证,他不是蠢货,玩清高,什么道德感别跟圣人一样,狗屁,没钱给人当孙子都不要。
“许毛豆,你给我听着,你不欠我的,没必要觉得愧疚,这是我最后一遍再重复,你以后再眼尿尿翻出来矫情,别怪我扇你。”
许多豆听了反而笑了,鼻涕泡差点没飞出来,停停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真不肉麻,知道这样翻篇的语气能让他心里好受点,但是也不妨碍他偷偷对佟长听好,他停停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牛逼到爆棚。
“许多豆,这钱就当是我借的,等我以后有钱了还,房子……”佟长听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有现成的谁想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找,就算许多豆把他卖了他都得替人数钱吧。
“哎,我是真没那么多钱,就当兄弟赖上你这个富二代了,给我按市场价打个八折,等我以后给你结清,不许讨价还价,不然你带着你的卡滚出去,点头 yes,摇头 no ,三二一……”
许多豆点头如上下拨浪鼓。
任何口瞪目呆,连佟长听偷偷摸摸从他碗里捞走好多吃的都没发现,许多豆更是从头到尾低着头。
“行了,擦擦,一把鼻涕一把泪,矫不矫情。”
“谁矫情了。”许多豆抬头,眼睛肿的跟两个鹌鹑蛋似的。
“哈哈哈!”任何忍不住咧嘴笑,心里佟长听拿着一边是他,一边是许多豆的秤诡异平衡了,许多豆也是一样被佟长听嫌弃,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好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