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任何,给我装呢,麻溜点,记得,是麻辣,烫。”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佟长听连说话都好听,也多了。
任何装作没听见佟长听的言外之意,把摄像头关了,手机夹耳朵上:“行,你想吃些什么啊,给你吃个饱。”
“火锅丸子。”
“丸子大王啊,我看看啊,鱼丸,撒尿丸,紫糯米丸,鱼豆腐,红小肠,白小肠,白开花,三角饺,蛋饺……”任何夹着夹着自己都饿了,然后他又盯着这么多丸子,许多豆要知道他给佟长听吃这玩意儿,会直接把他创飞。
佟长听要的必须满足!这玩意儿不营养,不是还有营养的东西吗,这么大一桶汤,他都不敢喝,怕流鼻血,正好两个中和中和,完美。
至于麻辣,咳咳……
“我来……了……”
完了完了,任何大嘴巴闭上,怂怂肩膀,藏藏东西,麻辣个豆腐,藏不住。
佟长听停下滑动鼠标,眯着眼睛意味深长。
“咳咳,那个,我来了。”任何咬一下舌头,他停停的脑袋啊,还好不是个光头,不然……
不是他没善心,是他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脑袋受伤套个网套的人演得太假,后来初中体育中考练排球,球就是用个白色网兜兜住,然后打完球装进去,扛肩上,他幻想,他停停的脑袋装里面被他大摇大摆扛着,艾玛,又惊悚又贼拉想笑。
“任何啊,你这提着啥呢,不是说今晚你给停停搞了高汤吗,汤呢?”
任何眼神躲闪,坐到佟长听床里边的凳子上,跟许多豆相对,又把麻辣烫袋子搁地上:“这个我晚上吃的,汤在包里。”
佟长听倒吸了口气,任何这货,什么都敢揣包里,也不怕走半路上包嘘嘘了。
“什么!你晚上吃这么多,猪呢!!”许多豆嚼着薯片,在病号面前显得格外欠揍。
“有个是,是夜宵,我晚上在这坐坐,写写作业。”
“你牛逼,快快快,别傻站着啊,饭赶紧拿出来,你看停停多辛苦,病中还要工作。”
佟长听见任何把保温桶从包里拿出来,立马把电脑端远,要是汤进去了,那他表演个血压飙升,头痛欲裂,创死世界。
“停停,你干嘛呢?”任何放好汤,地上的东西,拿出来也不是,放着那味道香的嘞。
“赶图。”佟长听瞥了眼他今晚的病号餐,骨头汤,上海青,米饭,真是好不营养,但他突然想吃肉,睡了两天,醒来感觉自己跟饿死鬼一样。
他搁网上搜脑震荡的后续反应,按理这时候他是奄奄一息,只能躺啊躺,但现实是他倍有劲,脑子前所未有地轻,大概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哎,这不是姨那Logo ,又上新衣服了?”许多豆瞄了一眼,一如既往好看。
“秋上新,让我丢小程序里面去。”佟长听暂停修图,打开浏览器搜索。
任何趁两个人在看电脑,尽量降低存在感把麻辣烫拿出来。
“我靠——”
许多豆撒下薯片,感叹:“好香!”
任何跟许多豆大眼瞪小眼,转转,佟长听也在盯着他的麻辣烫,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是啊,许多豆你要吃赶紧去买,那人还不算多。”
“等会,我再坐坐。”
任何被佟长听盯得毛毛的,见许多豆去厕所,赶紧弯腰在另一个碗里一顿操作。
丸子丢进骨头汤里,浮在上面,完美和汤融合在一起,佟长听拿着筷子,把鱼丸戳了个底。
“麻辣呢?别给我装,眼睛往哪看,要斜视出门左拐,费用我报销。”
任何迎上佟长听的死亡眼神,一秒涣散,当瞎子一样无神:“祖宗,您饶了我吧,麻辣我是真不敢,等下许多豆杀了我。”
“诶——”我操。
任何低下头,坏了,被偷家了,佟长听这个手速,抄着筷子在他碗里一搅和,丸子立马塞嘴里。
“你俩干嘛呢?”许多豆把手上的水擦衣服上。
“没,没事,我吃麻辣烫呢。”
佟长听手虚握挡在嘴前,没动。
许多豆盯着任何手里一碗红油,又看看佟长听桌前的斋饭,摸摸嘴巴:“停停啊,你给我老实点啊,别搞。”
佟长听舌头卷着丸子推到嘴一边,手挡住:“我还要这英俊帅气的脸。”
要脸个屁,佟长听你不要脸,任何夹起撒尿牛肉丸,狠狠一咬。
“呲……”
来人,快来人呐,激光般的汁水攻击任何。
他闭眼,好想抡死佟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