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啧了一声,又往佟长听碗里丢了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让你吃你就吃,废话怎么这么多。”
“不嫌难剥?”
“有什么难剥的,哦……”任何笑了一声,凑近佟长听,“原来你是嫌难剥啊,不早说,趁虾多的时候,你叫我一声爸爸,爸爸我给你剥一盘。”
“滚蛋。”佟长听咬了口虾,没沾酱料,很甜,还有点别的,但他不想去阻止。
佟长听这桌本来就没坐满,又都是几个年纪小玩的皮猴,早就跑了,现在桌上就剩他们两个人,任何干脆把虾端过来叠在空了的西瓜盘子上。
“嘿,我说真的,你看,现在就剩下一些个头小的虾,要是你早点说,不就能吃上大的了。”
“是吗。”佟长听喃喃一句,早点说。
“切,没事啊,剩下的给你剥完,让你享受 VVVIP 待遇。”
“你图什么?”佟长听又夹了一只,任何剥的挺快,一会儿功夫,他碗里已经铺满一层。
“什么图什么,有什么好图的,不就是剥个虾吗,怎么你感动啊,哎,你要这么说,那我就……”
“打住,别蹬鼻子上脸。”
“哟西,你们俩在这小日子挺滋润呐!”许多豆这只花孔雀来了,还带着一个朋友。
“剥虾,哎,任何,给我也剥一个呗!”许多豆坐下来。
“去去去,要不要脸,这是我同桌的 VVVIP 待遇!”任何用巧劲儿一抽虾尾,前面的皮也下来了。
许多豆咳咳一声,手虚虚遮住:“啧啧,我同桌,好腻歪哦,停停好福气~”
佟长听微笑,放了筷子:“许毛豆,你要死是不是,现在什么时候也敢跑过来。”
“不许叫我许毛豆,我说多少次了!佟鸟听!再说我特地侦查过了,你妈不在,还有就算有人出去瞎哔哔,我说我是找任何的!”
“噗嗤!”一个站旁边的瘦瘦男生终于忍不住。
“你笑什么笑!周岁你是不是皮痒了!”许多豆瞪了一眼。
“我就笑笑,还不准了,真小气。”周岁摆摆手,眼里没有一丝畏惧,还坐下来,自个儿倒了杯雪碧。
“介绍一下?”佟长听慢悠悠又吞了粒虾,许多豆完了。
“不用他介绍,我叫周岁,一周岁的周岁,你们好,你们好!”周岁笑起来一双狗狗眼看谁都深情。
任何把最后三只虾捞过来:“你好,小弟弟。”
许多豆发出不明生物的笑声,忍不住埋周岁身上。
狗狗眼怒视:“小你爸爸,老子十六!”
任何裂开一瞬间:“卧槽,你比我们还大一岁!”
“哎,任何,是不是特好笑,跟停停一样,看着就像个弟弟,没想到,哈哈哈——”许多豆伸出邪恶之手。
“嘶——”
手和筷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许多豆捂住被拍红的手,指着佟长听:“我靠,不就是,一只虾吗,这么小气,你俩一模一样!”
佟长听把碗挪自己手弯里:“不就是,打你一下吗,这么小气。”
任何把最后一只虾丢进去,大功告成,还不忘给佟长听点赞,茶里茶气这块,他停停从来不输的。
“靠,狗,你们两个狗,活该拴一块儿!”许多豆看任何这贤惠样,乐的眼睛都在笑,使劲给佟长听发射眼神光波,说出的话却恶狠狠的。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意思?”佟长听掀起眼皮,警告意思很浓,许多豆这个嘴上没把门的。
“爱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想什么就是什么,老子走了!”许多豆拽着比他高半个头的周岁,跑的比谁都快,也不怕满地的骨头绊倒。
“你俩打什么谜语呢?”
“没什么。”
佟长听眯着眼睛有种事情超出他控制的无力感,或者,不是无力,是贪。
“还剩最后一个虾,快吃啊,难不成要我喂你……”
完了,佟长听撑着脑袋,感觉烦的额角隐隐作痛,这个该死的许毛豆,任何更是该死。
“去去去,边上待着。”
“停停,我想,该我说我的事儿了……”任何喝完最后一点雪碧,这么美味的东西,不能浪费了。
“你说。”佟长听呵声说道。
“我想尿尿拉屎。”
突然安静一秒
佟长听咬牙:“任何,我□□麻辣个豆腐!”
任何条件反射捂住脸,只露出双眼睛:“哎,怎么跑了!还有最后一只虾没吃呢!别浪费啊!!”
任何捏着最后一只虾追上去,小心翼翼避开满地阻碍。
“吃你大爷,我这就送你去尿尿拉屎。”佟长听头都没回,还吃个鬼。
“真不吃?”
“吃你鸡毛!”佟长听把虾抢过来,压着任何脖子,塞他嘴里,“让你吃,吃吃吃,吃饭的时候吃一口粑粑尿尿。”
“我靠,佟长听,你戳我鼻孔了!”任何扭来扭去,也勾起他兴奋,想把佟长听压下去。
佟长听牙都要咬碎了,他特么是不是高血压上来了,怎么这么晕,谁来,谁来给他点药,谁来,谁来把任何这个傻逼收走。
“我吃,我吃,你轻点,脖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