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门口一黄毛穿着破洞衣破洞裤破洞鞋,拎俩巨大团一行李箱闯进来,差点没闪瞎一众人狗眼。
佟长听见怪不怪,豆就是这么豆。
白云飞探出狗头:“敢问阁下是,我们511人满了啊,这……”要上演一出寝室大争夺战吗。
“我找佟长听,我停停。”
“停停,不是听,是听吧?”任何把整块的脆脆面锤碎了往嘴里倒,一下没把握好力度,全部倒了进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的上捶下胸。
佟长听在旁边伸出援助之手,大力拍背。
“艾,玛,艾玛,我靠,可,可以了!”任何觉得自己快被铁砂掌把内脏拍碎,看不出来啊,佟长听这厮是本来力气这么大,还是卯足了劲借机阴他。
“哎,这叫爱称,对了,家人们来来来,这一袋是给你们的!”
“我去,哥们这么多吃的!”
“谢谢哥啊!”
“不客气不客气,我叫许多豆,跟你们一届的,叫不着哥。”
许多豆把一袋吃的往某个行李箱上一放,哈哈喘气:“家人们,那个我停啊,脾气不太好,要是以后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希望不要跟他这种小人计较啊,多谢了!”
任何靠在床梯子边苟延残喘,摸了摸半干的头发,看着门口的黄毛,怎么那么自来熟,这是要把他们511全部收买啊。
“哎,你是我们班的吗,哪个寝室?”刘大茂脑袋从围着零食的几个人里拔出来。
“不是一个班的。”许多豆拨拨他的破洞牛仔裤,双手插兜,要多酷就有多酷。
“那,兄弟哪个班的?”王阳明掰着手指算了算,他们年级25个班,还真有点多。
“不是一个学校的。”
死豆还在铺垫,佟长听默默竖起中指。
任何发现这个幼稚动作,没忍住笑了。
“啊,不是一个学校啊,那哪个学校,有空过去玩啊!”蔡凯旋搭话,吃人嘴短,可不得笑脸相迎。
“城南的。”城南就一职高立屹不倒。
任何眼里在冒光,激动抓住旁边的东西,咦,手感不错。
白云飞差点喷出薯片:“我去,真大哥啊,罩我啊!”
佟长听甩掉任何的猪蹄子,任何狗腿扫扫不存在的灰。
“罩你罩你,哎,停啊。”许多豆耍完逼,终于想起角落的佟长听,把手机丢过去。
“真慢。”佟长听不跟许多豆讲谢关系。
“哎,开学到处都是车,堵,你处理好了啊,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别被老婆子发现了,还有东西在箱子里。”许多豆一屁股坐在床上,跟任何勾肩搭背套近乎,“哎,兄弟,不去吃点?”
“不,不用了,还饱着。”
“兄弟,你这个头发,真没事儿?”任何投去羡慕的眼神,这颜色真帅,他也想去染一个。
嘶,任何倒吸一口凉气,不对啊,要真染了,他不成家长眼中的黄毛了吗,算了,还是等高考完再去搞一个。
佟长听在旁边也不急许多豆冷落他,他豆都是为他好是吧,帮他疏通寝室人际关系,多好多给力啊,到时候兄弟招架不住他妈时,他一定两肋插刀。
“没事没事,我们那边一大把,我这个算好的,他们还红橙黄绿青蓝紫呢。”许多豆手撇了眼乖乖缩那摸手机的佟长听,“兄弟,你叫啥啊?”
“任何。”
“任何东西的任何?”
“你叫,许多逗,逗比的逗?”
“嘿,不不不!”许多豆连忙摇头,皱成苦瓜脸,“豆子的豆啊,哥这名字还挺迷惑的哈。”
许多豆掏出手机,“来,咱俩加个微信,我一看你就跟我家停聊得来。”
“我看你俩挺聊得来的。”佟长听把纯黑色手机壳的手机开机,收了红包,回复几个消息,又把蓝色那部手机聊天信息全部清空。
许多豆撩撩头发,露出一双泪汪汪的双眼:“停啊,你好狠的心,把兄弟我往外推。”
“宝贝儿,想多了,我哪里舍得。”佟长听随口回。
许多豆眨眨眼:“嗯嗯,人家就知道,我停停最舍不得我了。”
任何一听许多豆这话起一身鸡皮疙瘩,这个死夹子,等级好高,还有佟长听死那渣男音宝贝儿,他听了哪哪都不得劲,要能用这语气好好跟他说话就好了。
“哎,佟长听,加个好友呗。”任何决定要勇于尝试,他也要得到宝贝儿这个爱称。
佟长听支出黑色手机个人码。
任何悄咪咪输入备注,他要烤……
叮咚一声通过,微信弹出一句人机对话。
“哎,你们三个,背着我们偷偷摸摸加上了啊,太不仗义了吧,我也要!”王阳明凑过来,码都准备好了。
“来,兄弟们,加加加,晚上就要收手机了!”
……
“走了!”
“嗯,注意安全,不准打架。”佟长听依旧重复这句话。
“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哩啰嗦。”许多豆挥挥手,语气跟来时一般潇洒,但眼神略躲。
“多豆下回来玩啊!”
“知道了……”
“大茂,哼一下我爱洗澡,皮肤好好。”任何冷不丁开口。
刘大茂在脑海里过了遍音乐,捏住鼻子,比了个ok,飞进厕所。
“哎,我床烫屁股啊?”
“不烫,心冷。”佟长听靠在床梯上,低头忙着跟李辛拉扯要钱。
“来,心冷我给你暖暖。”任何夹着嗓子笑眯眯,觉得许多豆叮嘱的果然没错,当然也就他这么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