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叔儿,有没有那啥服务?”
老板睨了眼佟长听,沉默三秒,粗圆儿手指敲着手机壳儿,又摸摸自个儿光不溜秋的光头,小声试探开口:“你想要什么?”
“就你手里拿的这个。”
“我手里这个,你个兔崽子想要我手机!我这是九九牌的,是不是想屁吃!!”
佟长听笑了一声,这老板可以啊,够谨慎,一看就是身经百战。
“就手机那点事儿,您演演差不多了啊。”
老板摸摸手上的汗,环顾周围,翻转手机,屏幕上明码标价:“万一你们这些兔崽子跟我玩碟中谍,被学校一锅端了,我要赔死!”
“哎,叔儿,就是这有点贵了吧,便宜点,老弟我很有诚意,长期续约。”佟长听拿出手机,催许多豆赶紧过来。
“我可是冒着风险的,要是出了问题,押一赔三,小老弟,真不亏啊。”
老板站起来,手机踹屁股兜里,把柜子上空了的糖纸盒子甩后边,暴力从凳子底下拖出一箱子补货。
佟长听不说话。
“那,多久?”老板开口。
“一个学期,便宜十块,行,您就点头,不行算了。”佟长听看了眼花花绿绿的糖果,好像飘着甜腻味道,可生活是苦的,到处要花钱。
他有钱。
不够。
“一个学期啊……”
佟长听顺手拉过一大盒糖,拆开塑封包装,放好:“钱今天一次性给完。”
“行,成交!”老板踩着人字拖鞋猛的伸缩膝盖,大箱子老实回归原位,“想清楚,一旦一旦付钱,概不退款!”
“成。”佟长听没立即扫码付款,“手机待会儿拿过来。”
“可以,你要是还有客户可以介绍过来。”老板丢了包糖过来,五毛钱的那种。
“知道了……”佟长听换了个口味的糖,榴莲,他真不兴这口。
佟长听秉承时间就是生命原则,马不停蹄往宿舍赶,就宿舍太他娘远,箱轮跑冒烟还没到。
“喂,帮个忙——”
佟长听脚下刹住,一颗黑球飞过来,后边还跟着一球服男,球越来越近,佟长听脑里闪过设想。
要么他是个傻逼,站着被球暴击,要么手接住丢回去,还有……
“卧槽,兄弟你躲什么,接啊!我嘞个爱球啊……”
“我靠,球还在往外飞,行哥,你行不行啊,快点!”球场有人喊。
球擦着佟长听衣服边儿飞走,砸到地上,滚啊滚,滚过马路,滚过草坪,砰的跳到墙上,又duang的反弹进一个小坑里。
“喊你爸爸啊喊,谁菜逼技术不行飞的球,自己不捡哔哔哔!看老子等下不把你打爆!”
佟长听看见球服男很嚣张往后竖了个钢铁中指,额头上汗在光下发着亮,腰还不错,旋转一百八还在边跑边中指狂击。
“青天大老爷诶,你木头啊,这么这么大个球没看见,躲什么躲,顺手捞一把,手断啊……”
人越来越近,佟长听往旁边撤,不挡人去捡球。
球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撑着膝盖原地等球的等球,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
“喂,你哑巴还是聋啊,哥跟你说话呢……”
“没学过篮球。”佟长听淡淡扫了眼篮球男,收回目光,真白瞎这么张帅比脸,暴殄天物。
“行哥赶紧回来,咱们继续!”
被叫做行哥的篮球男盯着那晃来晃去的大长腿,麻了半天,做出一个飞踹动作,完了还嫌不够,丢了球,双手中指狂波。
“你麻辣个豆腐,我去你的,有病吧,死装个蛋,老子没看到脸,到底哪个新生傻逼,给我等着,下回给你打趴下——”
“你他妈是不是耳朵聋,没听见里面有水声!”
任何被人这么一吼还真愣在原地了,然后耳朵诡异升起一股热流,我擦,半开的门里面居然有人在洗澡?!
我擦,他跟个流氓似的把人门推了!?
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还有……
操,跟他一样行。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厕所门砰的一声,耳朵都要聋了。”
任何瞪着眼睛,厕所门上挂一个巴掌印,水珠子往下滑,里面虚虚实实不断变换。
“你个死大茂,还叫,害老子没瞄着里面有人,这下好了。”
“嗐,行哥你说这门啊,忘记跟你说,这门是坏的,关不严实,里面谁啊,放水声这么大!看来小兄弟不小啊。”刘大茂侧着耳朵还想听一下。
任何转身挡住,给刘大茂一记来自兄弟爱的耳光:“放你的狗屁水,有哥们儿洗澡。”
“那行哥你等会再放水喽。”
任何皱皱鼻子,挠挠脑袋,散发虚假信息:“里面哪个孙子,大下午的洗什么澡。”
刘大茂挠挠脑袋,往宿舍里面看了眼,又转回来:“我怎么知道,我还问你呢,不知道是咱511哪位兄弟来也。”
“佟长听。”
门开了,一身黑色衣服头发还滴水的大帅逼端着盆子出来,凉气嗖嗖的,刺啦任何。
“刚哪个傻逼开老子门。”
“我操!”刘大茂果断把兄弟卖了,双手怒指向旁边的人,“他——”
“你奶奶的,敢卖老子……”任何咬牙切齿,绷出一个不漏大牙笑,“那个,老弟,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没人呢,咱都是兄弟,以后天天坦诚相待……”
“谁跟你兄弟,我特么是你傻逼,刚球场骂的不是挺起劲儿?”佟长听撩开刘海,露出一双在玩刀子的大眼睛。
任何看了眼盆子里的衣服:“卧槽,你是刚刚那个傻逼,这么巧……”
任何傻眼了,眼前这个傻逼长很……
这叫什么来着,呵,娃娃脸!笑死了,跟他差不多高,娃娃脸,芭比金刚呢。
不过,娃娃脸气质蛮唬人喽,拽得要死,那双眼睛好勾人,但现在跟淬了毒似的,比他在后厨看见厨师手里的刀,咔咔咔还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