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海又死了,三好学生回归。
“让开。”三个人大男人跟长棍杵在阳台,佟长听想晾个毛巾都不行。
“哦。”任何让开后想起什么,“哎,你刚球场什么鸟语?”
“字面意思,不会打,九年义务没教你汉语吗,还有,别离我这么近。”
“干嘛啊,佟,佟长听是吧,哪里挨着你了。”刘大茂金刚站位,有本事再说一遍,他哪里上赶着挨人了,谁想跟他挨挨挨啊,说话火气这么大,吃枪药了吧。
“闻不到吗?”佟长听放好洗发沐浴露。
任何往前一吸,还真闻到了:“牛奶味儿。”
佟长听:“……”
刘大茂:“……”
任何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神马牛奶,三个大男人在这讨论搓澡的味道,有病?
“啊,那是我沐浴露的味道,不过,你没闻到别的?”佟长听笑了笑,嫌刘海挡视线,又撩上去。
“操……”
阴阳谁呢,大男人有点汗味怎么了,还是打了球,哪个正常人没有,说出来干嘛,搞得自己多爱干净似的,他任何又不是不讲卫生的懒虫。
任何半天憋出一个字,果断转头,拽出大号行李箱,哐啷哐啷,在里面抓了三衣服一毛巾,再暴力撕开他姐给他买的一块五硫磺皂包装,冲进厕所。
“砰!”
确实,门关不紧,任何咬紧后槽牙大力在里面砰砰砰半天,肌肉就算绷成钢铁,热出一身汗,门也不鸟他一下,最后任何认命,扯开裤绳子,先放个水。
刚刚那傻逼洗的冷水澡,里面没有热水气,只有冷冷的牛奶味儿,好奇怪,好奇怪,任何盯着坑里浓密的泡泡,突然背后一阵凉风。
靠,缝里吹进来的,任何懂了,那道门缝好像一个偷窥狂在看他搓澡,要是这时候门真动了,他直接杀出去……
任何深吸了口浓浓的牛奶味,用力按下水箱盖,泡泡没了。
“哈哈,那个,是有点啊,刚打了球。”刘大茂嘿嘿笑,不说没人在意,一提,他鼻子立马好了,那汗臭味儿使劲往鼻子里冲,好想吐,他再也不陪任何这个傻鸟大下午打球了,要这么有精力不睡觉,自己去搬砖好吗。
佟长听火药味重点好啊,给他通通鼻子,不然直接滚床上去,那被子准臭了,他妈花重金给他定制的空调被打水漂,得揍死他。
“打了球就把自己搓干净。”
刘大茂恭恭敬敬给大佬让道:“好的,我,我去收东西。”
佟长听把发白凉席铺床板上,又支好床帘架子,正准备踩着表皮略脱落露出铁锈的床梯下来,就看见刚刚的球衣男变成清爽男高,真是马靠鞍,人靠衣服。
任何搓头发的手愣住,瞅着大长腿腿一伸就从上铺溜下来,弯着腰把横在他床前的箱子合上提起来。
佟长听问:“你就任何?”
“你不认识我?”任何脑袋一联通某根筋,知道了。
佟长听皱眉,嗤笑:“我应该认识你?”
“啊,当我自恋,你哪知道我名字?”任何嘿嘿一声。
“床位表上狗啃的。”
“嗐,兄弟字儿是不怎么样,但那傻逼笔还玩个蛋的断墨,诶,你是佟长,长短,听?是这个名儿吧。”
佟长听拉嘴角,点头:“让让。”
“哦——”
“我去,这么巧,我还……”
“说那个新生傻逼是谁,要是下次见就要怎么样怎么样。”
佟长听突然又有点烦躁,许多豆昨晚上骚扰他一百多条短信,让他高中好好跟室友打好关系,但他这种人引爆地球吧,留着过年干嘛。
刘大茂丢了一包干脆面,结果任何跟呆子似的没接着,反而掉佟长听身上。
“行哥嘛呢!”
“哎,佟长听这包给你了,行哥再接!”
任何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又躲了一下,干脆面成功击中佟长听下腹。
“你傻逼吧,接啊。”佟长听脆脆肚脐接受暴击,忍住想把东西往任何脸上甩的冲动。
“哎,你们火气别那么大啊,也能别傻逼长傻逼短的叫了吗,名字是烫嘴吗?”刘大茂开了一包干脆面,嘴里嘎吱嘎吱响。
任何和佟长听相顾无言。
任何发誓再也不打嘴炮了,这人绝对是来给他治病的。
“嘿,你们好!”
“哟,你们三个现在才回来,比我们还早,东西都放好了,在外面玩儿呢!”
“是啊,刚在学校里逛了一圈儿,别说咱学校还挺大,哎,我叫白云飞,就天上白云飞,叫我飞子就行。”穿红色衣服的矮个子说。
“我叫刘大茂,茂盛的茂,叫我大茂。”刘大茂跟放投射弹似的丢了包脆脆面过去。
“我,我叫蔡凯旋,凯旋门的凯旋,叫我凯旋,凯凯都行。”蔡凯旋抿着嘴,低头小声嘀咕。
任何翻了个白眼,方向没把握好,翻到佟长听身上了。
佟长听:“……”
刘大茂直接暴击撞飞蔡凯旋:“我靠,凯逼,你少装嫩,混什么新生!”
“哎呦,我啐了,你个老鳖干鸟啊,有没有点新鲜感,我刚跟俩新哥们打熟,你逼逼啥呢!”蔡凯旋隔空锤了下任何,又朝佟长听say hello。
“我王阳明,就著名王阳明那个王阳明,随便你们怎么叫,甭客气。”王阳明瘫在床上,鞋都没脱。
“好名字,接着!”
刘大茂等了一下,没人续上,打了个响指暗示。
“佟长听。”
“任何,任何的任何。”
“等等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