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长听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任何:“恶不恶心,还有,我不习惯坐人床上,别多想。”
“哦,你放心,哥的床你随便坐。”任何摸摸鼻子,球场上骂了人那么多遍,良心还是过不去。
“你要下面哪个箱子?”佟长听踢了踢床下的铁箱子,床头床尾各一个,中间连接能放鞋高度的铁架子。
“你要上床那边喽,方便。”任何觉得自己很善解人意,佟长听有福了。
“成。”
……
周公,周公,我来,我来……
“吱呀!叽!”
周公死掉了,任何忍,等待周公复活。
“呲~嘶~叽~”
任何眼皮突突跳,心里毛毛虫爬,类似金属和指甲卡卡呲呲的摩擦声差点没把他送走,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靠!佟长听你大爷的干嘛,施法呢,吵死!”任何一个扫腿猛踹上边床板,然后腿自由滑落邦的一声又躺回床上。
“床有点bug,您老体谅体谅。”佟长听就从床上坐起来,床一直叫,细听比靡靡之音还靡靡。
“我操了,你麻辣个豆腐的垃圾狗逼狗屎学校,连块好床板都买不起,全是豆腐渣屎工程,佟长听你要下快点下,干脆点,老子要睡觉!”
“的嘞。”佟长听本来想直接跳下来,但是好像有点费腿,腿不让。
“我真服了,刚怎么没听见这傻逼床这么响!”
“刚人多,盖住了。”
“吱——”
“呀!”
“佟长听!你动来动去要死啊,是跟小崽子一样不会穿鞋吗——”任何从床上弹起来,头发爆炸了,眼睁着一个圆屁股远离他,转身。
“吱……”
佟长听忍住没笑:“你这床真是烫屁股,还邀请我坐?”
任何深吸一口气,九十度不用力,直勾勾往后倒:“嘶!狗屎床,硬死了,喔嚯,头……”
“小子,你可以滚了,朕要睡觉。”
“睡吧睡吧。”
佟长听蹲着,有句童谣怎么唱的来着,后面是我亲爱的宝贝,但任何是尖叫鸡,直不愣登的。
任何眯着眼向下,瞥见青筋凸显的手臂戴着一块黑色手表,而那青筋继续蔓延至手指,手指在白色鞋带间灵活穿梭,一秒就系好结,一看,好看,紧得能勒死他。
“笑你妹啊笑,有什么好笑的。”
佟长听强迫症把任何床头冒出来的床单塞进去:“走了,别睡过头。”
任何留给佟长听一个后脑勺:“给我把门带上。”
“知道。”
“咿——”
门关上,寝室了恢复平静,任何猛的把空调被一脚踢飞,死佟长听,笑个嘚儿,以为自己很帅吗,连花公鸡鸡毛都比不上,明明就跟嫩豆腐似的,搞得他都不忍心动手了,要是破了多对不起女娲老奶。
然后泄愤似的把佟长听床板疼爱了好几下。
刚走出几步远的佟长听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谁在想他。
“嘿!”
“嘿!”
“嘿!”
任何梦见一头熊张着嘴巴一边说嘿嘿嘿,一边在他耳边呼呼呼,下一秒口水就要流下来……
“艾玛我吃了屎啊,你大爷的,你在我耳边干嘛!”任何睁开眼,握起拳头直接逮着刘大茂就是揍,“你干嘛,你干嘛,你干嘛!!!!”
“你干嘛,你干嘛,几点了!!!!!”刘大茂护住脑袋,用屁股压住任何,“我去你爸的,任何,你有种在寝室睡大觉,都下晚自习了,清醒点!!”
蔡凯旋在旁边助刘大茂一臂之力,把他拔出来,然后抚平他头顶的毛:“行哥,你是不是被睡神附身了,没听见铃声啊?”
任何驼背坐床上,等待大脑重启,滴嘟滴嘟滴……
“是啊,老班在班上还问你人去哪了。”王阳明拆了包辣条塞嘴里。
任何扇自己一嘴巴子,又想起这是学校的高低铺床,忍住不被爆头,屈腿跪着。
“我靠,几点了!不是你们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完了完了,要死啊,任何你真出息,开学第一天喽,睡大觉睡得这么舒服。”
刘大茂说:“八点了,上一节晚自习就放我们回来整理内务,上课的时候老班问你人飞了啊,然后呢,停停说你不舒服,想请假在寝室休息,他问我们,那我们还能怎么说。”
王阳明爬床上去,把乱七八糟的衣服揉巴揉巴,塞角落:“哎,行哥,你等会装一下,老蒋要来查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袭击!”
“我的妈,我超好上铺啊,这么会来事儿,他人呢?”任何抓抓头发,一站起来感觉身上魂在飘,嘴里苦的。
“不知道啊,刚下晚自习一个转身功夫就跑了。”
任何抓了抓头发,忽然发现是肚子饿了,但是他屁吃的都没有,只好把手伸向那一袋许多豆拿来的东西。
“哎呦,饿死老铁了,许多豆人来活啊,还有泡面,你们饮水卡充钱没,借我使使。”
“还没呢。”
任何又转向剩下几个人。
“没有,那队排得十万八千里,一眼望不到头,冲个鬼,我直接去小卖部买水,喏,那儿一大瓶呢。”白云飞把水扛出来,“要喝就自己搞,没了嘎一声,我去买。”
“飞子你行啊!”
任何放下香香的泡面,看了眼剩下的东西,不想吃,他现在只想吃泡面,谁来救他,他立马叫爸爸。
“哎,停停,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