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吆喝着众人散了场,只在门上加了锁,又吩咐了两个小喽啰看守,不一会儿人声渐远,耀武扬威的走了。
高攀和吴易见时机成熟,收起隐身衣从屏风后现身。阴幺狼狈不堪,差点叫出声来,高攀急忙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唇,冲着他摇了摇头。
“你们,是什么人?”阴幺警惕的问。
“别怕,我们是七殿的手下,奉命帮你哥哥给你带一件东西。”吴易拿出事先想好的说辞。
看样子许別涧和阴幺早就有约定,他没有任何疑惑的就相信了他们,说道:“多谢二位。”
吴易掏出解灵印递给他,阴幺摩挲着黑黢黢的印章,沉默着没说话。
“可还有需要我们二人帮忙的地方?”吴易又问。
“不必,我自有分寸,此地凶险,你二人身份特殊不宜久留,麻烦转告哥哥,一切按计划行事即可。”阴幺正色拒绝。
高攀给了吴易一个眼神,两人便不再过多纠缠,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窗户溜了出去,看来想要阴幺放下戒心很难,便决定去查探一番他口中执意要见的那一位左使大人。
两人顺着光亮找到议事厅,果然见到妖王檀渊之正和一个白衣男子说话。
“王上,您难道真的要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吗?”白衣男子语气沉痛,单漆跪地。
“我已决定,不必多言,你自去准备吧。”檀渊之依旧没什么表情,言语却不容拒绝。
“王上,此时正是叫那阴伯颜面扫地的天赐良机,王上即便忘了他的夺妻之恨,难道就连我十万妖众的不白之冤也忘记了吗?如此怎能对得起妖君大人的栽培?”
檀渊之眉间一凛,挥手便将白衣男子击出了三步远,白衣男子气血翻涌,吐出了一口血来。
“族人之仇我自会报,但我说了,不是用这样的方式,你听、懂、了、吗?”
檀渊之逼近,身上杀意横生,那人不敢再忤逆他,心有万般不甘,也只能跪地回话:“属下领命!”
待白衣男子离去,檀渊之面对窗口,有些失神的看着被乌云遮蔽的月光,微微出神,衬的一身清俊寥落而怅然。
高攀揽着吴易追上白衣男子的脚步,见他回了自己的院子不久,就有属下进来禀报,知道一定是通告阴幺的事情,两人便静静守在门外。
不多时,阴幺果然被绑缚着双手押了进来。
白衣男子见到他又惊又喜,见他一身狼狈又似乎很是愤怒,反手一巴掌就将押送之人抽倒在地:“谁让你们如此辱他?”
“左使大人息怒,左使大人息怒!”两个小喽啰吓的屁滚尿流,忙不迭的磕头认罪。
“滚!”白衣男子暴喝一声,两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你......”他见阴幺形容枯槁,心情复杂想说些什么,却被阴幺抬手打断。
“不必惺惺作态,数年皆是如此,他们不过是......为王上不平而已,妖界上下默认的事情,我这般下场,本就是活该。”阴幺自嘲,无悲无喜。
“我先带你更衣。”白衣男子难掩尴尬,僵硬的说。
阴幺点点头,他一身脏污,加上气血不足,的确需要点时间缓口气。
片刻之后,阴幺从净室走出,换了身干净衣裳,发丝有水珠滴落,吴易总算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不免心有触动。他看上去年纪不大,大约和斩梦差不多岁数,然而人各有命,小梦天真无邪,不仅在鬼界地位尊贵,身旁更有益丰时时看顾,因此总带着少年人的张扬和意气。
再看阴幺,明明清秀俊美,可或许是受伤的缘故,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岁月过早的在他单薄的肩膀上烙下了不堪承受的痕迹。鬼界视他为耻辱,妖界把他当俘虏,左右不受待见,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出,这般处境经年累月,俨然他生活的常态。
“知涯大人,不知鬼王生辰,妖界准备了什么贺礼?”阴幺随意捡了张椅子坐下,问道。
“本来有,眼下没了。”知涯叹息道。
“你们想要拿我献祭,在鬼王寿辰上碎魂处决,并以此羞辱鬼王,以报多年仇怨,是吗?”阴幺淡淡的说。
知涯被受害者当面对峙,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可惜王上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一到鬼界就放了我离开,害你们苦心筹划终成空,白白错失了如此天赐良机,是不是?”阴幺继续说道。
“我知你无辜,但立场不同,为妖界筹谋,我只能这么做。”知涯挺直了腰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