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以后,高攀飞快的在屋里设了结界,隔绝了一切的声音,这才问道:“他这个时候要解灵印干什么?”
吴易坐下喝了口茶:“不如我们先猜猜阴幺能去哪里?”
“许別涧一定是知道了先前想杀阴幺的人正是朱天镜,所以安全起见才会这么急着让阴幺消失,而你放了口风要帮他藏在览尽天下客,许別涧却并未改口,说明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信任你。”高攀分析道:“看来有些事,他打算靠自己一个人完成。”
“解灵印只和锁灵契有关,据我所知目前唯一的一张锁灵契就是鬼王阴伯逼婚用的那一张,这时候讨要,必定是已经到了这东西派上用场的关键时刻,只是不知道他费尽心思要解开这张锁灵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吴易沉思道。
“的确,”高攀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果他想救回弟弟,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既然已经重遇,先回了人界团圆再说,又为何要参合阴伯和檀渊之二人之间的破事儿?”
“就是这个道理,我和许別涧救阴幺时,阴伯的人马散了个干净,说明这个鬼王不仅不把自己的弟弟看在眼里,同时也没打算禁锢他的行动,更像是无视了他的存在。檀渊之就更离谱了,直接掳走了自己的初恋,寻常人看到他如此作为,只会确定阴幺在他心里也是可有可无的角色而已。既然两边都不把阴幺当回事,直接带他走不是最佳策略吗?”吴易接着说道。
“看上去一切都是绕着那张锁灵契在转,这里面肯定还有蹊跷。”高攀得出了结论。
“先不说这些,你觉得许別涧会将阴幺藏在哪里?”吴易问。
“我看他未必有那个本事,”高攀想了想说:“阴幺伤的很重,以许別涧的能耐想藏他,只怕出门三步之内就会被旁人察觉,只有一种可能,阴幺是被人带走的。”
“那么这个人,一定是许別涧极为信任的人。”吴易接了下去。
“你真打算把解灵印还给他?”高攀问。
“还,不仅还,再送他一样赠品。”吴易轻笑,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窃听神器。
高攀哭笑不得,这货不当探子真是可惜了,真是谁也逃脱不了他的地毯式监听。
商量好以后,吴易把解灵印交给了许別涧,许別涧似乎有所触动,对他的信任又多了两分。
之后吴易干脆把窃听接收器开了功放放在房间里,随时注意着许別涧的动向。
果然当深夜来临,空气里满溢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小幺的伤势怎么样了?”许別涧的声音忽然响起。
“放心,已无大碍,我已经将他送回了檀渊之的别院。”另一个浑厚的男声说道。
“呵,他到底也是一样痴心。”许別涧轻叹:“也罢,随他去吧。”
“何时动手?”那人又问。
“不急,总要挑个万无一失的时候。”许別涧说:“你想办法把这个交给他。”
对话声停了下来,高攀给吴易使了个眼色,从窗口掠了出去。
吴易把所有信息串在一起,始终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能猜出许別涧的真正目的,他所谓的行动到底是什么?而他心中万无一失的时候又究竟是什么时候?
片刻后高攀回来,眉头紧蹙:“你猜那人是谁?”
吴易扬起了半边眉毛。
“鬼界七殿。”高攀答道。
这答案实在是超纲,传说中鬼界军权的掌权者,怎么会和许別涧扯上关系?这两人凑在一起,难道打算篡位不成?
“你说,咱们是不是想错了,耘卯和琴桑丘实际上只是打酱油的?不然怎么到现在为止,都没看出他二人与这些破事儿有什么牵连?”吴易皱眉痛苦道。
“鬼知道,说不定咱们是陷在支线副本里了呢?”高攀提出了另一种更坏的可能。
然而无论真相是什么,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只怕也由不得他们了。可惜无语的是自诩人中才俊的二人目前为止都不确定真正要完成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只能随波逐流的艰难摸索,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对惯于拿捏别人的两人来说,忍起来相当痛苦。
“你知不知道檀渊之的别院在哪里?”吴易想了想提议:“咱们得找机会见阴幺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