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韩老太爷料理了他亲眷的身后事,意外发现有一个孩子与韩予归年纪相仿,于是便用了移花接木之计,只说要将故人之孙收入韩家门下,并给了他韩家长孙的身份,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做韩承嗣。只不过为了避人耳目,韩承嗣一直独居外院,韩府里除了韩老太爷自己,谁也不清楚他实际上的身份。”
“如此说来,韩承嗣,实际上就是当年没死的韩予归?”吴易沉吟道。
“有蹊跷,如果当年老太爷存心隐瞒韩予归的身份,后来又为什么要让他以韩承嗣的名义入族谱?”高攀提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还不是因为你不成器?”谢均爻见缝插针的损道:“你父亲是何等英雄人物,偏养了你这么个绣花枕头,你那个堂哥韩英时,虽然没你这么混蛋,却也没什么大才,剩下的更不必说。而韩予归自小由韩老太爷看着长大,冰雪聪明,品质坚毅,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老太爷这么做,实际上也是为韩家的未来考虑。”
“只可惜,五年前不过出门看了回灯,莫名其妙就疯了。”谢均爻感叹:“看来你们韩家气数已尽啊!”
“如何会忽然发疯?”吴易心想,难不成经历坎坷导致精神分裂了?
“不知道,说起来也玄乎,下人送回来的时候,韩予归便胡言乱语,等疯劲儿过去了,又痴呆一般纹丝不动,问起来竟是毫无征兆,跟中邪了似的。”谢均爻说。
“那他如今人在哪里?还在别院吗?”高攀追问。
“这个说起来就更玄乎了。”谢均爻顿了一下,回道:“韩承嗣,也就是韩予归疯了以后,按说老爷子应该找个郎中给看看,但奇怪的是,不过三日,老太爷便将人送走了。”
“送到了哪里?”吴易问。
“这地儿你熟,”谢均爻冲着吴易眨眨眼睛:“正是你们程家的规训堂。”
话音一落,高攀脑中便浮现出了那张被挖去了左眼的俊脸,直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两人回到程府,等吃过了晚饭,吴易带高攀去了书房。
“你不是在规训堂当差么?见过韩予归吗?”吴易问。
高攀摇了摇头:“我只见过规训堂的掌刑,说是叫朱天镜。”
吴易疑惑道:“这又是谁?”
“这人很不简单,据说武艺高超,刨了前任妖王的内丹,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诸多奇怪的地方。”高攀说道。
“哪里奇怪?”吴易问。
“首先,他是外姓人,本领又如此了得,却在程家住了八年之久,难道就为了在你程家规训堂谋个职位?”高攀分析道:“再者,你不是问我许別涧有什么问题吗?早上他翻画卷的时候,其中有一副,上面画着这人物正是朱天镜,想必他们两人之间定然有关系。”
“许別涧好歹也算当朝有名的书画大家,怎么会和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扯上关系?”吴易沉吟。
“只怕文弱书生只是他的表象。”高攀摇了摇头,“我今日看他的指甲,缝隙里隐隐泛着褐黄色,起初以为是颜料,用智脑扫描以后才发现,那是药物残留,并且带有极强的毒性。我看他生龙活虎不像是被人暗害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人是个用毒的高手。”
吴易若有所思,一时没说话。
“还有,朱天镜是八年前来到程家的,按照谢均爻的说法,韩予归出事是在五年以前。我在规训堂见到了一排奇怪的房间,据说里面关着程家的世仇,并且已经关了五年,除了朱天镜以外,旁人不能随意进出,这时间刚好对上,我猜想,所谓的程家世仇,会不会就是韩予归?”
“按线索推理似乎不错,但是逻辑上说不过去吧?谢均爻说韩予归是被老太爷亲自送到程家的,如果真是程家的世仇,韩程两家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还结了亲家?”吴易想不出这其中的关窍。
两人正在寻思,松果忽然在外面叫门:“主君,有急事。”
吴易和高攀相视一眼,高攀去开了门。
“怎么了?”吴易问。
“主君,翁婿听闻高婿郎今日没去规训堂报道,差我请他前去问话。”松果道。
高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由于这里男女不平等,男性的性格多少都有些不太正常,自己这个老丈人,大半夜派人来请他,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先去吧。”吴易也不想应付自己那位奇葩的家父,听说不是找自己,立刻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