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于是笑起来,一扫胸中的阴霾。
二人到了韩府门口,吴易只说是出门路过,顺便带高婿郎回来探亲。突然造访更能看出韩府的人丁单薄。高攀的父母自然不可能住在这里,除了韩老太爷之外,定居的只有高攀的堂兄韩英时和他那位上门主君蔡思韵。大白天的,又没提前知会,小两口都不在家。
既然打着探亲的名号,自然要去拜见老太爷,两人到了老太爷的院子见了礼,吴易只说高攀想起有些私物不曾带走,便想一起到他结亲前的居所看看。
韩老太爷看着高攀的眼神始终带着嫌弃,但大约由主君陪着回家还算得上是有脸面的事,因此虽然规训了他几句,却并没有过分斥责。
等到了高攀曾经居住的院落,两人一通翻找,没得到任何有意义的线索,吴易几乎都要怀疑高攀这个主角是假的了,忍不住抱怨:“怎么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韩府我也只是偶尔居住,真要了解我的信息,是否该到我母君府上去看看?”高攀想了想说。
“有道理。”吴易点了点头。
“等等,还有个地方值得一探。”高攀忽然灵光一闪,急忙说道。
两人再度相携来到老太爷面前。
高攀跟着吴易行礼,开口道:“爷爷,我们这就回去了。走之前,我想去宗祠上香磕头,以告慰祖宗。”
韩老太爷像是没想到这不肖子孙会突然开窍,下意识以为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本能的阻止道:“何必多此一举,你莫去惊扰祖宗,就算是为韩家积福了!”
吴易见高攀没脸,急忙维护道:“老太爷有所不知,自从婿郎入我家门,言行收敛了许多,并无不守夫道之行径,我看他是有心悔改,不如就给他个机会?再者我也不曾祭拜过祖先,顺道与他一起,也请韩家的列祖列宗放心,今后有我看着,高攀自然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熊孩子高攀不服也只能憋着,韩老太爷却不好打了吴易的脸,最后还是松口同意了。
两人进了韩家的宗祠,假模假式的在众祖宗的牌位前一跪,吴易悄悄对高攀说:“把这牌位全都记下来,等会儿出去了再查。”
高攀开启智脑将这些灵牌都扫了一遍,等到了最后一排,忽然发觉不对。
“这牌位有问题。”高攀小声对吴易说。
“什么问题?”吴易问。
“你看,按辈分,最后一排应当是韩老太爷这一辈,打头三位分别是韩老太爷已故去的大姐、二姐以及兄长。可这第四位,却并未写明身份,只有一个名字。”高攀说道:“况且据我所知,韩家老太爷一辈总共就兄弟四人,除了这供奉着的三位之外,不可能再凭空多出一人来。”
“那牌位上写的名字是什么?”吴易问。
“韩予归。”高攀答道。
“韩家有这个人?”吴易问。
高攀摇摇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印象中从来不曾有这个人。”
“既然立了牌位,不管是谁人应当是死了,等到了地府,不妨打探打探。”吴易想了想说。
两人满腹疑惑的离开韩府,天色并不算晚,吴易又临时起意,打算去览尽天下客坐坐。
奇怪的是这次前来,王主事一见吴易,立刻笑脸相迎,不多时尤万金居然也出来招待,得知吴易要问询,更是直接将他引到了顶层最高级的隔间,待遇提升了不是一点半点。
高攀起初只当是览尽天下客看准了吴易是只肥羊,自然要巴结一番,直到问询开始,吴易选了人字签,正打算掏钱,却被尤万金如避瘟疫般推了回去。
“哎呦,上回不是跟您说了吗?我家主人下了死令,以后吴主君只当览尽天下客是自家铺子,哪有老板问话,还要给伙计掏钱的道理?”尤万金恭敬道。
这下不止高攀,连吴易也彻底懵逼了。
吴易以为将他找谢均爻算卦的钱退回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所谓免单之类不过说说而已,哪里想得到这位传说中的老板竟然是来真的,真打算分文不取暗中相助,这又是图什么呢?想不到许別涧如此有本事,竟能收服如此人物,可要是真想帮他,为什么自己又不现身呢?
高攀的脑回路显然和他不在同一个频率上,只觉得自己头上莫名其妙又长了草,一个小三,一个许別涧,这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个野男人,居然还会用金钱攻势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老大不客气的说道:“你家主人意欲何为?麻烦转告,吴主君已然娶亲,并非良配,还是别惦记不该惦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