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万金不屑的瞥了高攀一眼,说道:“正巧我家主人也有话带给高婿郎。他老人家说了,吴主君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等货色可染指的,今后最好低调行事,若敢有半点冒犯吴主君的地方,仔细着把你废了喂狗。”
“放肆!”高攀气的差点吐血,猛一拍桌子就要和尤万金干架。
“行了!”吴易及时制止,按住了叫嚣的高攀,一点不客气的开口对尤万金说:“既然朋友盛情难却,我也就不见外了,今日先选人字签,麻烦请你们本事最大的签主一见。”
尤万金压根没把高攀放在眼里,只恭敬的应了吴易的要求,便袖子一甩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片刻之后,一人推门进来,对着吴易咧唇一笑:“又见面了,吴主君。”
不是昨日才刚给吴易卜了一卦的谢均爻是谁?
吴易心下了然,这人既称能算尽天下事,想必没有他不清楚的因果,也算当得起本事最大的名号,于是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这位就是你那位风评不好的婿郎?”谢均爻瞄一眼高攀,嘲讽道。
这览尽天下客简直绝了,人人都好像自带灭渣属性似的,对高攀的攻击那是全方位无死角。吴易轻笑,又觉得高攀实在是有点可怜。
高攀早知道自己人设不受待见,再怎么憋屈也只能忍着,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废话少说,我要向你打听一个人。”吴易说。
“谁?”谢均爻边嗑瓜子边问。
“韩予归。”吴易说。
“你问他干什么?”谢均爻吐掉瓜子皮,上下打量着吴易。
“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行。”吴易不耐烦道。
“看来你这婿郎果然是个废物点心,自家的事情都不清楚,对你真是半点助益没有,还不如许別涧,好歹还能画画卖钱。”谢均爻顺势吐槽。
高攀蹭的一下弹出了腰侧的刀刃,谢均爻眼睛都没眨一下,照样吃吃喝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韩予归,算起来应该是你这位婿郎的兄长。他是韩家的嫡长孙,虽说是个男子,但自幼聪慧过人,韩老太爷一心想将之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要知道韩家可是人杰辈出,几乎每一代都有出类拔萃的人物,年轻一辈里,这韩予归就是其中的代表。”
“后来呢?”吴易追问。
“可惜,这位韩大公子长到十八岁时,于元宵夜出门看灯,回府之后,莫名其妙就疯了。”谢均爻不胜唏嘘道。
“编故事呢你!如果这人真是长到十八岁才疯的,为何韩家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物?我更是打小就没见过有这个人,宗祠里又为什么会有他的牌位?”高攀咄咄逼人的问道。
“要是明面上都清楚的事儿,吴主君又何必来问我呢?”谢均爻捋了捋头发,继续说道:“此人没出现过,自然是因为,明面上他早就已经死了。”
“这当中有何隐情?”感觉这瓜十分有料,吴易急忙追问。
“高婿郎对贵府的继子韩承嗣是否了解?”谢均爻先没回答,而是转头问高攀。
“似乎有这么个人,他是韩老太爷故交之子,家人皆亡故,老太爷便将他收养,名义上,算是韩家的长孙。只是他从小被老太爷安置在府外,从未在韩府出现过,家里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阖府上下都从未见过。”高攀说道:“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当年韩府的长公子,也就是高婿郎的伯父韩钰,与一烟花女子有染,女子怀了身孕,韩老太爷家风森严,自然不可能容许丑闻公诸于世,于是便将此女杖毙,那之后韩钰与贵女结亲,生下一子,这便是高婿郎的堂兄韩英时。”谢均爻娓娓道来。
“事实上韩老太爷不曾诛杀那位女子,而是令其将孩子生了下来?”吴易问道。
“不错,韩钰知道老太爷注重血脉,因此才等到那女子已经怀有身孕才将私情公开,本以为老太爷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允了这门婚事,谁知老太爷为了整肃家风,竟执意要将女子打死,韩钰无计可施,百般哀求,为了安抚儿子的情绪,韩老太爷才勉为其难答应让那女子腹中的胎儿入了族谱,并赐名韩予归。所以女子被杖毙当日,韩予归的牌位就被供上了祠堂。”
“可事实上,韩予归并没有死?”高攀问。
“正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老太爷将那烟花女子软禁藏匿,等韩予归出生之后,便将他的生母远远打发走,然后一直把他养在城东的一所私宅,直到老太爷昔年的同僚于边境一战身死,拖信于他请求照顾自己的妻儿老小,老太爷赶到他的家乡打听他亲眷的下落,不幸的是恰逢村子里瘟疫蔓延,他全家尽皆死去,无一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