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费了那么多的监控仪,怎么还没把内鬼挖出来?”高攀苦笑。
“数据太多了,整理起来需要时间,暂时也没什么要紧,不用着急。”吴易随意的敷衍。
这他妈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通风报信,还算没什么要紧?身为星际时代最高人权的享有者,高攀对目前这操蛋的生活实在是适应不良。
最蛋疼的是,离开之前,松果还对吴易说了一句:“墨寻今日做了藕粉木瓜炖,等一下我让他给主君端过来。”
高攀心说一定要找机会把那什么墨寻收拾一顿,万般无奈之下硬着头皮见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去了。
果不其然,吴易的家父吴坚,板着个阎王脸,等高攀进了门,就示意左右两个彪形大汉锁了房门,冲着他大呵一声:“给我跪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高攀不情愿的跪了,等着看他有什么高见。
“无耻鼠辈,果然立身不正!”吴坚骂道:“从前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今进了程府的门,居然还不思悔改,不仅自己逃工,还找我们易儿做挡箭牌,脸都让你丢尽了!”
“家翁是怎么知道我今日没去做工的?”高攀装作不服气的样子问。
“你当程府一个个都是耳聋眼瞎的不成?每日府里各人当差,都有专人记录在册,晚间统一上报给老太君,你这营生才接了第二日,就和主君外出玩耍,诚心要让易儿在老太君面前当个耽于享乐的名声吗?”
高攀心里吐槽怎么吴易自己出去浪就没事,带上他就成了十恶不赦了?又了解了看来这府里到处都是眼线,整的跟个谍报网似的,只怕不好对付,面上却低眉顺眼,只等他发泄完了了事。
吴坚发脾气发了半天,最后扔给了高攀一本家训,下令他抄写两遍,十日后上交,高攀不打算得罪老丈人,只得装作恭敬的应了。
大约是他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吴坚气消了一些,正打算放他走,他身旁的侍从忽然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吴坚眉毛狠狠一皱,大力拍了下桌子:“反了她了!”
说罢再顾不上理会高攀,甩袖匆匆走了。
猜到八成是程府里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高攀拍拍衣摆站起来,拎着那本家训往回走。
到了自家院子,老远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高攀预感不好,推门一看,画面特别容易上头,好家伙不仅那个打算用美食攻势的小三墨寻在场,小四小五小六也不遑多让,就见四个美男子众星捧月似的把男扮女装的吴易围在中间,程小易同志左手端着木瓜炖,右手捏着蒸饺,其乐融融,旁边就差没打上皆大欢喜四个字,高攀数日来的憋屈如同撑到了极致的气球,砰的一声,炸了个粉碎。
三秒之后,大门灰飞烟灭,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被从屋里隔空扔了出来,叠罗汉似的堆在了院子里。
吴易目瞪口呆,嘴里的芋圆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还不快滚!”高攀手关节捏的咔嚓响,那四个弱不禁风的野男人如同受了惊的猫,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
高攀吐出一口浊气,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吴易,吴易心里一哆嗦,随手扔了筷子,转身就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种上赶着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儿,高攀长这么大从未干过,更没想到阴错阳差,自己居然也会有对某个人执著的时候,这执念却好像藤蔓一样,越求之不得,就越长的郁郁葱葱,高攀说不上自己的心境是如何改变的,甚至说不清楚为何会对吴易产生理不清的独占欲,但他很清楚的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生平第一次,他因旁人,感觉到了痛。
晚上高婿郎被赶到了偏房睡,第二天一早,乖乖到了规训堂报道。
一进规训堂,前两天才认识的两个精神小伙就迫不及待的将他围住:“你家家翁闹得如何?程主母改变主意了没?”
“什么?”高攀一头雾水。
“你还不知道?”两人不可思议的相视一眼,刘瘦子神秘的说:“看来你不受宠是真的,昨夜你们程家这一支出了大事,你家主君的庶姐程诗,这就要接管家业了!”
“说起来,还多亏了朱先生相助。”王胖子接口。
“到底怎么回事?”高攀一听与朱天镜有关,立刻问道。
“是这样的,上个月程诗小姐去巡铺子,走到江南的时候,结交了一位公子,两人相谈甚欢,程小姐心生爱慕,听说这位公子尚未结亲,就想娶他做婿郎。咱们程家富贵是出了名的,那公子自然愿意,只说等回了皇城,再禀告父母玉成好事。谁知道回了皇城之后,这位公子却像是患了失忆症,有时认得小姐,有时又不认得,重要的是,后来小姐才得知,这位公子是当今王爷的嫡长子,竟然是皇嗣!”
“然后呢?”高攀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