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嘉辰的头被扶起来,一块湿软的物体贴上来,他眼前一黑,后仰倒在了床上,下一秒,有东西滑进了他的唇,甜甜的。她的动作生涩,劲头却很猛,两唇交缠,散出热气。
“呃。”檀嘉辰忍不住环抱住她的肩膀,双腿微屈,越抬越高。
半晌,她停下了。四目相对,檀嘉辰微微喘息,面若桃花,眼角泛红。
贝梨手指拭过他鬓角生理性流下的泪水,随后摸着自己的唇,感受着残存的余味,半梦半醒,说:“啊?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说。”说什么他自己都忘了。
“对不起,一下子没忍住。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她呆呆地跪在床上,说话像在自言自语,脑子完全进入了贤者时间。
檀嘉辰微肿的唇羞涩内翻,嗫嚅:“你看了那些录像以后,还喜欢我吗?”
“当然了。”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一分也没有少吗?”
“当然了,我更多的是心疼你,所以让你配合治疗,好好吃药。”
檀嘉辰将头靠在她肩上,贝梨听见他抽泣的声音,心像被人掐住了,她再次抱住他,“你再撒娇,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檀嘉辰破涕而笑,“不用忍啊。”
“咳咳,不可以不可以。”
“假正经。”
随后是良久的沉默,房间里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两个人好像都还在回味刚刚的那个吻。
“今晚要不要留在我这里。”檀嘉辰先开了口,口吻低沉,有些诱惑。
贝梨浑身毛孔开花,像个标兵唰地站起来。“我…我,我我我,我回去了。”
刚没走几步,檀嘉辰又将她牵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噗嗤双双笑出声。
“你干什么呀。”贝梨露出雪白的虎牙。
“你最后再吻我一下好不好。像刚刚那样。”檀嘉辰将额头和她的额头碰到一起,琥珀眼睛一眨一眨,闪得贝梨一阵眩晕。
“不要。”
“好过分,你亲我就可以,我想亲亲就不行。”他的唇朝贝梨探去,贝梨抿着笑往后躲,忽然大腿碰上书桌,她吃痛闷哼一声。
檀嘉辰双手把住她的腰往上轻松一送,她便坐到了桌上。
“呀!”贝梨惊讶地看着他,“你力气真大。”
檀嘉辰得意地笑起来,双手撑在她两侧,顽固地索吻,唇在咫尺停下,像等待进食指令的小狗。嘟嘴:“拜托了,让我知道刚刚那不是梦。”
贝梨犹豫几秒,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吻上他的唇,停留几秒后,贝梨刚要松开,忽然腰间一紧,他的气息又追上来,轻易地突破了齿的界限。
与第一个吻截然不同,这一次的主动权不在她这里,她就像被叼住脖颈的羚羊,在他的贪婪面前节节败退,只能吐息跟随。
“好…好了,好了,嗯,好了。”
檀嘉辰充耳不闻。
她强制将手指伸进了双唇之间,终于成功将檀嘉辰隔离开。“我说好了!”
檀嘉辰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含住她的指根随后从指尖套出,上身摇晃两下立定,反手将自己脸上的碎发往上一掀,一时间居高临下,眸子射出狩猎者的冷光。
贝梨心里一咯噔,“嘉辰……”
他重重地吞了口唾沫,呼吸之间,变回了原本柔和的样子,熊抱住贝梨,将头埋进她的脖颈,说:“好喜欢你啊贝贝,最最最爱你,我永远不要和你分开!”
永远不要分开吗……贝梨陷入沉思。
檀嘉辰:“我决定了!我也要考北都的学校!”
贝梨:“你说真的?”
檀嘉辰猛点头,“虽然我的文化课一塌糊涂,清北跳起来也够不上,但是只要能离你近一点,随便什么艺术大学都可以。我……只要一想到你到时候会和白小年一起进进出出,就觉得呼吸不畅!灌药都不管用。”
贝梨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头,“那你可要加油咯。”
从檀嘉辰的房间里出来,贝梨的脸上浮现伤感,顾医生的话还萦绕在她耳边。
等他的病好转,等其他人或出现,或回归他的生命里,到那个时候,他是否还会爱她呢?当幼时保护者的滤镜被剥下,这份爱又能持续多久了?
“叮叮叮”贝梨被闹钟惊醒,抬头,天已经亮了,她竟然在床头坐了一晚上。
嗤鼻一笑,“患得患失到这种程度了吗贝梨。”
门外响起檀嘉辰的声音,“贝贝,该起床了,我让洪姨做了你喜欢的炖蛋哦。”
听到他的声音,贝梨心中涌出暖意,“我知道了,你去楼下等我吧。”
她来到洗浴室,往脸上浇了两捧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做了一个决定。
无论他们的结局如果,她都要陪檀嘉辰走完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