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梨出神地望着他，脑子自动将他美丽的脸庞与影像中的骷髅对照，难以想象会是同一个人。

“怎么了？”檀嘉辰眨眨眼，低头啄了一口她的脸蛋。

贝梨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肩膀，侧脸贴在他胸膛。

咚，咚，咚。好快。

檀嘉辰一愣，勾起嘴角，将脸贴在她冰凉的耳廓上，温柔地说：“看来是给你看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两个人回到车里，他观察着她的脸色。她沉默一阵开口：“嘉辰。”

“嗯？”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好吃药。”

晚霞透过车窗，将潋阳落在他脸庞。

他眉目低沉下来，严肃道：“我不要。”

“为什么，吃药是为了你自己。”

“你不在我身边的话，变成神经病反而更轻松一点。”

贝梨思索，笑起来，“傻瓜，你才不是神经病，你只是以前太苦了，不过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甜。所以你要好好吃药，要坚持到那时候才行。”

“我现在已经每天都很甜了。”他俯身又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还有些不知足，脸一侧，对着她的唇探过去。

贝梨脸红避开，小声：“别了，还在车上呢。”

檀嘉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后视镜里映射出的——司机吃瓜笑容。

司机被抓包立刻目视前方，故作无事。

檀嘉辰没在意，压低声量：“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还没有正式交往，你，你离我远点。”

“暂时没名分罢了，我不介意的，你就当玩玩儿我呗。”

“瞎说什么呢！我是那么轻浮的人吗？”

她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眉顺眼地端坐起来，小声顶嘴：“你要是能轻浮一点，我日子早就甜晕了。”

贝梨觉得心里软绵绵的，“嘉辰，过两天你能不能跟我一起，接我妈出院啊。”

“你不说我也要跟去的，嘻嘻。毕竟是……未来丈母娘嘛。”

贝梨干咳两声，掩过脸颊，“傻瓜。”

——

虽然檀嘉辰完全可以自己配药吃药，但他还是坚持由贝梨端到他面前，喂进他嘴里才肯吃。

两个人对这种依恋关系心照不宣，甘之如饴，反而成了一种无声的情趣。

晚上贝梨照旧端着托盘走向檀嘉辰的房间，门虚掩着，传出他锐利的声音。

“你给她看这些做什么，你是见不得我好是吧？什么了解我，吓到她了你知不知道，一出来脸色就不对了。我就不应该松口让她过去，你给我闭嘴。她要是把我甩了，我弄死你。”

贝梨叩响房门，“在给谁打电话呢？这么凶。”

檀嘉辰抖了抖肩膀，回头，原本冰冷的脸一下子化掉了，果断按下挂断键。

他说：“……呃，嘻嘻，顾医生……我很凶吗？不好意思，我下次注意。”

“不用和我道歉，来，吃药吧。”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拿起水杯一转头，檀嘉辰已经乖乖坐在床边，张嘴等待投喂了。

贝梨将药放进他嘴里，随后一手拖着他的下颚，另一只手将水喂给他。

忽然他咳嗽两下，清水从嘴角滑落。

“啊，我倒太快了？”贝梨刚想抽纸巾，腰间却被缠上寸步难行。

檀嘉辰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腹部，好像隔着衣服吻上她的腰，深吸几口后，满足地仰起头，脸颊酡红，眼底浮出水波。

“顾医生跟我说，他给你看了那些录像……”

“看了几段吧。”

檀嘉辰咬着下唇，眼神扫向别处。“呃……那你还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里面的样子…你一定吓坏了，一点也不漂亮……真讨厌这个顾庭云！干嘛要给你看这些。”环住贝梨的手颤抖起来，“你不会变心了吧……你不会要甩掉我了吧？拜托不要抛下我……呜呜呜，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呜呜呜……我不要活了，好丢脸！都怪顾庭云，我要弄死他，呜呜呜。贝贝，快点说你喜欢我，快点！”

他的口吻越来越局促，然而这些声音在贝梨的耳朵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她眼里只有那张，开开合合的唇。

贝梨：好可爱啊，嘟嘟的，看上去好柔软好Q弹，唇中为什么会亮晶晶的，是水吗？啊，对，刚刚是喝了水，所以颜色比平时更粉嫩了，好像水蜜桃啊，如果含住的话……应该会很甜吧。

檀嘉辰情绪过了好几个阶段，进入颓废状态。“果然我这样的人怎么能期望公主的垂怜呢，直接死掉算了，完全是个废物，连被玩弄的资格没有。”

贝梨：好想吃掉啊，不如吃掉吧，反正他也不会拒绝，变成我的好了，等他不需要我的时候，反正已经来不及了。吃一口吧，吃一口吧，吃一口吧……吃掉吧……等不了了。

“对不起碍眼了，我现在就……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