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漫不经心地瞥了眼镜子,还有零星红痕没被盖住,不咸不淡地道:“我挺喜欢的。”
林挽夏指尖一顿,差点又想咬他一口。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还没遮过的痕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你下次能不能拦着自己点?”
“我尽量。”江砚年冷不丁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随口应道。
林挽夏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牙痒痒。
走出别墅时,吴叙和另一位男助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男助理恭敬地从江砚年手上接过行李箱,看到那圈整齐的牙印时,瞳孔骤然一缩,差点没站稳。
再看向林挽夏时,他的眼中满是敬畏——
这可是敢咬江砚年的女人,离成为LN的董事长夫人还会远吗?
江砚年没刻意遮掩,站在一旁的吴叙自然也看到了。
他见怪不怪地拍了拍男助理的肩,意味深长地提醒:“尽快习惯吧。”
男助理看着他一脸淡定的神情,不由佩服——
不愧是能做董事长特助的人,心理素质就是好。
接收到他的眼神的吴叙:“……”
如果你也见过江总死皮赖脸追求林小姐的样子,也会有我这种心理素质的。
……
回国第二天,林挽夏就收到了出版社发过来的排版样稿。
她花了两天时间从头到尾细细检查了一遍,又和出版社敲定了装帧方案。
这天从出版社回来后,林挽夏就隐隐有些激动。
她按照郑琪的建议,给读者们透露了《冬至》即将出版的消息。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反响热烈——
【粉丝A:啊啊啊终于等到你!我最爱的小冬至!!!】
【粉丝B:全套一起出版是什么概念?桃桃大大好棒!】
【粉丝C:什么时候上线售卖啊?好期待好期待!】
【粉丝D:桃子今年真是事业爱情双开花,接接接!】
……
当然,人红是非多。
在一众好评中,其中也穿插了极少数恶评,说她的作品热度全靠营销,出版离不开江砚年的支持云云。
对此,一向心态良好的林挽夏连白眼都懒得给一个,直接选择性地忽略——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眼红去吧!
然而,这股兴奋劲儿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以至于被江砚年拉着做了次床上运动之后,尽管身体疲惫,但她的精神依旧有些亢奋。
窝在男人怀里数了两百只羊后,她还是没什么困意。
于是,她抬起头,小小声地问:“阿砚,你睡了吗?”
——怀里的姑娘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他能睡得着才怪。
江砚年轻叹了口气,无奈地应道:“没,怎么了?”
林挽夏抬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睡不着……你给我背数学公式吧?”
江砚年:“……”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为什么总能提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要求。
“阿砚……”她把小脸埋在他心口蹭了蹭,像只撒娇耍赖的小猫。
江砚年险些又被她蹭出一身火气,有些头疼地按住怀里的人:“好好好。”
——真是个小祖宗。
他略一回想,缓缓开口:“sin(A±B)=sinAcosB±cosAsinB;cos(A±B)=cosAcosB±sinAsinB……”
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揉了月光,在黑暗中渐渐荡开。
不知不觉地,林挽夏的思绪飘回了高中。
她不禁想起,高二那年,她问他的第一道题,就是三角函数。
“阿砚。”她忽地出声喊他。
男人的声音顿住,她戳了戳他的胸口,话音里染上淡淡的笑意,“你第一次同意给我讲题的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江砚年怔了下,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七年前的那个傍晚——
女孩抱着一盒定胜糕和一本练习册,眉眼弯弯地敲开了他家的门。
而此刻,他微一垂眸,就对上了她笑意盈盈的眼,嘴角还挂着两颗小小的梨涡,一如当年那般明媚耀眼。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挽夏笑眯眯地戳了下他的喉结:“江砚年,你还挺有心机的。”
明明那么早就喜欢她了,还非要跟她保持距离,等着她主动靠近他。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忽地低笑一声:“这么精神?那熬个夜吧。”
说着,他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熟悉的感觉贴着大月退传来。
林挽夏的笑容一僵,结结巴巴地道:“不,不用了吧……”
从国外回来后,林挽夏是以熬夜对身体不好且影响工作为由,和他达成约定——
周日到周四每晚只能一次,至于周五周六……
看他心情。
没办法,用狗男人的话来说,达成契约总是需要双方都做出妥协的。
“晚晚,这是你不好好睡觉造成的,你要对我负责。”
话音刚落,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耳廓,又渐渐下滑,熟练地在她身体的各个敏感点游移。
林挽夏反驳的话瞬间被堵在喉咙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这一晚的最后,她又是累得一沾枕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