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挽夏应邀去杭城参加平台一年一度的创作者大会。
听起来高大上,实则就是公费出差一趟——
听听讲座,学学规则,再和同行交流交流经验。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可以顺便在杭城玩一圈。
出发前一天晚上,洗漱完,林挽夏开始收拾行李。
她挑了几套衣服,江砚年帮她一一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林挽夏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信誓旦旦地说剩下的她可以自己搞定。
于是,接下来的画风变成了这样——
林挽夏房间里翻箱倒柜:“哎?我的卷发棒呢?”
江砚年拉开梳妆台上面的柜子:“在这儿。”
林挽夏:“谢谢!”
林挽夏在书房里翻箱倒柜:“我的电脑充电器呢?”
江砚年拉开书桌下第二个抽屉:“这个吗?”
林挽夏:“对!”
林挽夏在客厅里翻箱倒柜:“家里的常用药呢?”
江砚年指了指电视柜旁边的药箱:“在那里。”
林挽夏向他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你好像人形定位器。”
江砚年轻笑一声:“晚晚,你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高中的时候,林挽夏同学找不到东西是家常便饭。
重要的东西她会很有自知之明地保管好,并记录下来,却总是找不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今天是水笔,明天是发圈,后天可能就是桃子汽水。
对此,江砚年早就见怪不怪,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养成了随时帮她留意的习惯。
他看了眼林挽夏的行李箱,又放了些日用品进去,边叮嘱着:
“杭城虽然比这里暖和点,但早晚温差大,你出门要记得带外套。”
“明早李司机载你们过去,不堵车的话两个半小时就到了,你们在杭城要去哪里也都让他送。”
“一日三餐要好好吃,晚上早点回酒店,记得给我打视频。”
林挽夏乖乖应下,突然凑到他面前,狡黠一笑:“阿砚,你这样真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江砚年:“……”
关于女朋友总想让他当爸爸这件事,他时常感到很无力。
“那你就好好照顾自己,少让我操点心。”
他抬手轻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语气里染上几分无奈。
林挽夏嘻嘻一笑,冲他俏皮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江砚年轻弯了下唇,眼底满是宠溺:“好了,睡觉吧。”
前几天林挽夏大姨妈来了,到今天才彻底干净。
她本以为江砚年晚上肯定会……
没想到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像往常那样抱着她,连手都放得规规矩矩。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狗男人今天转性了?
女孩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江砚年好笑地看她一眼,语气淡淡地道:“明天要早起,今晚不折腾你了,赶紧睡吧。”
说着,他关了床头灯。
林挽夏心底一暖,往他怀里缩了缩:“晚安。”
江砚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晚安。”
次日,林挽夏和陈末顺利到达了杭城。
创作者大会上,她见到了很多圈内的前辈和基友,边学边玩,充实又快乐。
很快,一天半的会议议程圆满结束。
傍晚,林挽夏刚回到酒店,就接到玲姐的电话:
“桃桃,出事了!”
……
窗外,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压在天际。
挂断电话后,林挽夏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微博,果然私信已经炸了。
她没理会,径直找到热搜页面,往下划拉几下,就看到这样的字眼——
“漫圈作者桃子汽水抄袭”。
她点进去,结合玲姐刚刚火急火燎告诉她的那些信息,逐渐捋清了事情的起因。
当事人除了她,还有一位小有名气的小说作者,笔名寒枝。
寒枝入行八年,有几部成绩不错的代表作,其中一本名为《甜恋》,在今年年初出版,销量可观,也因此又收获了一大批书粉。
原本两人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但好巧不巧的,前段时间林挽夏小火出圈了一把,网络上对她作品的关注度也更高。
《甜恋》的书粉发现,《冬至》漫画中的一部分情节与小说高度相似,且网络首发时间比《甜恋》晚了近半年,因此认定是林挽夏的漫画抄袭了寒枝的小说。
林挽夏盯着屏幕上的调色盘鉴定,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怎么会……”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作为画家本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有的作品都是原创,且入行以来,钱玲对她耳提面命,即便是合理的借鉴引用,她都万分小心。
更不要说,《冬至》作为她的第一部作品,初心从来都不是盈利,而是……
“嗡——”
手机开始振动,是郑琪打来的电话。
“喂?林小姐,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
林挽夏定了定心神:“没事,郑编您说。”
郑琪犹豫片刻,还是沉声道:“你应该也知道了,网上的舆论已经发酵,社里决定先暂停《冬至》的样书印刷……林小姐,抱歉。”
林挽夏深吸了口气:“我明白,我会尽快处理好。我可以保证《冬至》是我百分百原创。”
“林小姐,我相信你。”
郑琪顿了顿,语气里染上几分歉意,“我已经为您争取过了,领导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够在48小时内证明抄袭不属实,否则……就要考虑启动解约流程。”
林挽夏心里一沉,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颤,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后,陈末敲开了她的房门。
一进来,就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桃桃,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陈末的眼底满是关切,紧紧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