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堂烦乱当口,一名少年寻着红皮怪人踪迹,焦急地跑进客栈,看到此景,当即哀嚎一声,然后连连告罪道:
“各位不要惊慌!大家听我说,对不住,惊扰到大家了,这人是我堂哥,他这是旧疾发作,现在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马上带他回去诊治......各位放心,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我一定照价赔偿,就不必惊动明理堂了,拜托大家!”
喊完这些话,单灵广又连忙启动了一张传讯符,飞快对符箓念了一句话:“找到人了,在朋来客栈,速来。”
传讯符得话,化为一道流光飞驰而去。
而大堂中原本想撤走部分客人,听了单灵广的喊话也顿住了脚步,转而聚在大门口远远朝里面张望。
只见少年豪横地掏出一沓符箓,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只为了阻挡红皮怪人的脚步。
少年似乎并不想伤到红皮怪人,这些符箓对红皮怪人来说,与其说的是在攻击,不如说更像点到为止的喂招似的,旨在拖延时间。
然红皮怪人是没伤到,但整个大堂却被连带波及得遭了秧。
客栈管事看着随处可见的冰啊火啊水什么的,把大堂弄得更加千疮百孔,眼皮直跳,头痛地喊道:
“客人,客人,别扔符箓了!再扔房子就要塌了!”
“那就再建一个!”
一道清脆的女声由远及近回荡在空中,下一刻,管事怀里就被扔了一个芥子袋。
管事一愣,下意识伸手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道粉色身影飞掠而来,直接冲进了客栈。
“二哥,我来啦!”
伴随着粉色身影的又一句响亮喊声,一道长锁甩着劲风,轻易穿过重重符箓的阻碍,又灵活地绕过红皮怪人的刀,将红皮怪人一圈又一圈捆了个结实。
这才总算止住了红皮怪人的发疯。
单灵艳牵着长锁的另一头,抹了把额间不存在的汗:“可算找到了,吓死我了......哎??!”
长锁骤然向前一拉,单灵艳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她连忙稳住底盘,惊道:“他居然还能动!”
单灵广:“不止能动,时间长了还能挣脱呢......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这么惊讶干嘛,合着我之前说的你一个字都没信?”
单灵艳还在震惊:“没道理啊,我这可是玄阶上品法器,捆陆半烟都可以!”
单灵广斜眼:“所以你就是没信......还有麻烦你清醒点,单凭你根本捆不住陆半烟。”
“这又不能怪我。”单灵艳讪笑。
能捆住玄阶修者的法器,哪怕单灵艳自身修为有限,能发挥其威力不多,但捆住一个只高出她半个小境界的修者,只要不出意外,应不成问题才对。
现在却出了意外。
红皮怪人拖着长锁,又拖着单灵艳,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着,单灵艳使尽力气都拉不住他。
单灵广见此,纳闷道:“他到底要去哪?”
“管他去哪!”单灵艳涨红了脸,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被红皮怪人势不可挡地蛮力拖着往前。
单灵艳吼道:“快想想办法啊,我拖不住!”
单灵广:“这里是小城,我也只有人阶,能有啥办法?”言下之意,搬不了救兵。
单灵艳脱口而出:“找明理堂?”
单灵广瞪她:“以什么名义?告烁哥犯事,然后让人来抓?你觉得烁哥这样的,进去了明理堂还能再出来吗?”
单灵艳烦死了:“那怎么办?打晕他又没用。”
他们之前又不是没试过,头到是能打晕,堂哥的身体却莫名其妙地自己就能动。那场景诡异得让人寒毛直竖,他们坚决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两人一筹莫展间,慢慢地被红皮怪人拖上了二楼,红皮怪人的脚步最后顿在了一间厢房前。
“?”单灵艳喜道:“停下来了!”
她喜到一半,却见厢房门忽地敞开,原本停下的堂哥随即又动作了起来,抬脚踏入房中。
单灵艳迫不得已被拉了进去,单灵广见状,连忙跟去。
三人一前一后进来,单灵艳和单灵广很快察觉到厢房内原来有人,而且还是两个人。
那两人对立而坐,一人端坐着,一人闲闲姿态,此时都侧头看了过来。
单灵艳被这两人,特别是端坐那人的气息所慑,被吓得浑身一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单灵广亦是一时失语,他看了看停在那二人身前不远处的堂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一时都忘了怎么开口说话。
游云归对红皮怪人眼上眼下打量了一会儿,心道:没有翅翼,这难道就是月魄树下最初的红皮人?
他抬眼看向渡寒江,问道:“这样的你没治?”
“治了。”渡寒江答了一句,随后伸出右手,并拢两指,指尖凝了微光,对着红皮怪人隔空一点。
“啊啊啊啊——”
红皮怪人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通”一声,骤然失力摊软在地,还在地上剧烈地扭动翻滚着。
模样看着相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