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灵艳和单灵广大惊失色,单灵广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抖着手颤声道:
“前辈,前辈,我们知道错了,手下留情啊前辈!”
单灵艳也急得满头都是汗:“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真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眼看兄妹二人都要急哭了,游云归见渡寒江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好开口道:
“莫慌,他并非是在折磨你们堂哥,而是在医治他。”
一兄一妹闻言愣了愣,双双低头看向在地上挣扎的堂哥,只见堂哥的身体开始痉挛抽动,叫声破了音,一声比一声听着更凄惨,也不知体内正遭受着怎样的非人折磨。
医治??
游云归听了惨叫,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了句:“......只是方式粗暴了些。”
但如此情形下,他单薄的解释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单灵艳脸上的血色尽褪,豆大的泪珠跟着就下来了,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
单灵广没哭,神情却是如丧考妣,嘴唇哆嗦着,仿佛认定了眼前两人是以此为趣的暴虐徒。
游云归:“......”
他欲言又止。
【哎呦两个小可怜,一个大可怜。】
【噗,抱歉,我笑了。】
【两主角真坏,都这么大人了,还欺负人家小朋友】
莫名其妙被连带扣帽子的游云归张了张嘴,转头冲罪魁祸首怪道:“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渡寒江:“很轻了,他神魂没散。”
“不是这个的问题......算了。”游云归放弃了。
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猛药见奇效。地上红皮人的神魂恢复速度相当快,红色皮肤开始大片大片脱落,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功法,医治已见成效。
只要不瞎,自然知道渡寒江确实不是在刻意折磨此人。
单家兄妹自然不瞎,也清楚看见了自家堂哥渐渐变得正常的肌肤。
当堂哥通红无神志的眼睛变回到原本的深褐色,并重新有了神采,兄妹俩才算将将信了游云归的话。
单灵艳立马止了哭,与单灵广两步上前,一左一右蹲下身,都伸手去扶。
单灵艳甫一接触堂哥的胳膊,被软若无骨的手感吓得一懵,差点又哭了出来:
“烁哥,你没事吧烁哥,你还能活吗?我怎么感觉你快化掉了?”
“你别乌鸦嘴。”单灵广边嘴快回道,边小心翼翼地给趴着的自家堂哥翻个身,让其仰躺着好出气些,其他便不敢再动。
堂哥浑身软绵绵的,他真怕稍微用点力就能给人捏碎咯。
渡寒江下手快准狠,清醒过来的单烁只感觉自己活了又死,死了又活,像在鬼门关前结结实实走了一遭,又被地府阴差赏了八十大鞭给抽了回来。
单烁气若游丝,强撑着眼皮,颤颤巍巍道:“我......没事......多谢......两位......唔。”
单烁话说到一半,实在撑不住,白眼半翻差点撅过去,喘了半天气才缓过来。
单灵艳见状,忙不迭从乾坤袖中掏出丹药,一瓶瓶地摆地上。
“前辈可知,堂哥现需何种丹药?”单灵广拱了拱手,恳切问道。
一小会儿过去,各种丹药就在地上罗列了十余种,游云归见单灵艳仍没有要停下的架势,眼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游云归道:“每日喂他养气和养魂的丹药各一粒即可,莫多服用,他虚不受补。”
先是符箓后是丹药,这两孩子行事这般不知遮掩,真不怕被拦路打劫了去。
单烁吃了两粒单灵艳喂的药,眉峰舒展了些,灰败的脸色终于透出一点生气,没见好多少,但好歹已经能完整顺畅地说完话。
“多谢前辈。”单烁弱声弱气,再次诚恳道谢。
游云归没和他客套,直接发问:“你可还记得,自己失控时发生的事情?”
单烁摇了摇头:“记得不多,开始是脑子里一直有声音在催,让我去找什么......我抗不住,就去找了,然后就遇见了我的弟弟妹妹......之后那声音又催着我要守护什么东西,就来了此城,谁知一入了城,我就彻底失了意识,什么也记不得。”
话落,单烁瞳孔猛然一缩,死死盯着渡寒江手中乍现的事物。
游云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到那枚月魄树所结的红果实,正悬空浮于渡寒江的掌间。
“呀!”单灵艳惊道:“烁哥,你眼睛又变红了!”
单灵广:“!”
他见堂哥忽然两眼发直,似魔怔了一样,眼瞳也慢慢晕开了血红,然后虚弱不堪的堂哥,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这眼熟的骇人一幕,使单灵广当机立断转过头看向游云归。
哀声恳求道:“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