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琛被送到单人病房,做完胃镜的他面色苍白,十分狼狈。陆妘欢去卫生间打了水给他擦拭脸跟身体,把污渍都擦了干净。
二十天没见,他好像瘦了很多,医生说他本来胃就不好,今天又喝了那么多酒,没有胃穿孔都是幸运的。
不一会儿主治大夫来查房,是陆妘欢认识的一位阿姨,见她坐呆坐在床边,满心关怀,“他没大事,血止住了,年轻人恢复很快,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你先去休息,这里有护士。”
陆妘欢点点头,等他们走了就和衣躺在一旁的沙发上睡觉。
凌晨6点,窗外天色朦胧,陆妘欢听见细微的声音,没有深眠的她立刻就醒了——原来苏琛口渴,在找水喝。
陆妘欢赶紧给他接了温水,升起床头给他喂了进去。
苏琛喝着喝着就醒了,看见眼前的陆妘欢,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你讨厌我了吗?不要我了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忍不出啜泣起来。
陆妘欢看他如此软弱,十分可怜,心里有如千刀万割,刺刺地疼。
“小琛,对不起!”她低语,心里充满内疚和自责。
“不要丢下我……”苏琛握住她的手不住地呢喃,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妘欢握住他的左手,放在自己怀里,安慰道:“我不走,小琛。”
听见陆妘欢的允诺,苏琛舒展了眉头,表情安详地入睡。
陆妘欢看着这样的他,莫名想起小时候,因为身世的原因,加上苏姨行事作风惹了不少商场上的人,苏琛总会被周边的小朋友冷落欺负。
虽然自己护他心切,却总有照顾不过来的时候,等到事后赶过去,就看他小小的一个蹲在地上,等自己去找他。
那时候稍微离开他一点距离,就会被他拉住,说“姐姐,不要走。”
陆妘欢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上,整个心都沉甸甸的,又钝又痛。
第二天醒来,苏琛只觉得头痛欲裂,稍一翻身,发现自己左手被什么压着,他睁开眼看见陆妘欢躺在床边。
苏琛惊讶地将房间扫视一遍,心中疑惑不解:自己怎么在病房?陆妘欢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的事断断续续地连接起来,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定格在最后独自喝酒的画面,后续虽然断片,看见此情此景,苏琛猜测自己可能是因为喝多了被送到医院来了——只是不知道陆妘欢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妘欢被他的动静弄醒,抬起头,对着他笑笑:“醒了,好点了吗?”
苏琛:“嗯。你陪我了一晚上吗?”
陆妘欢不答反问:“现在几点了?”
苏琛:“九点了,再睡一会儿吧。”
陆妘欢:“不了,一会儿医生要来查房。”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去叫早餐。”
苏琛拉住她不放,撒娇道:“再睡会儿吧,昨晚肯定没睡好。早餐有人送的。”
陆妘欢拿他没办法,“那好吧,你放手,我去沙发上睡。”
苏琛不放手,指了指病床道:“睡这里。”
陆妘欢有些训斥的语气说到:“小琛,不要胡闹!”
闻言苏琛立刻皱起眉头,十分委屈。
陆妘欢见他一个病号,露出这种表情,心立刻就软了下来,无奈叹气。
她脱了外套,躺上床,苏琛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陆妘欢立刻环住他,“再挪就掉下去了。”
苏琛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到飞起,顺手把陆妘欢抱进怀里,“这样就不会掉下去了。”
陆妘欢不想在他生病的时候惹他不快,听之任之地叫他搂住自己,昨晚她确实累了,也没睡好,现在困意袭来,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临睡前,她不忘说道:“昨晚你的同事陈乔昂、冯启聪送你来医院的,别忘了给他们报个平安。”
苏琛乖巧应着:“嗯嗯,我知道了。”
等陆妘欢睡着,苏琛拿过手机给同事发了个短信,大意是昨天麻烦他们了,现在他已经好了,望两位不要担心。
陈乔昂收到短信的时候哭笑不得,语气这么温柔的William他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在他那位姐姐那里吃了多少蜜!
陆妘欢问过主治医生,回到病房,苏琛已经吃过些流食,看她回去,笑得十分惬意。
一瞬间想起他同事说的话,陆妘欢冷脸斥责道:“你不爱喝酒,为什么要酗酒?”
他的笑容凝在脸上,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十分心虚地低下头——这次喝到住院他并非故意,但也绝不是无意。
——如果伤害自己,能引来她的垂怜,喝酒又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呢?
陆妘欢闭上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苏琛,看着我,答应我一件事!”
见她不寻根究底,苏琛慢慢抬起头来,她接着道:“以后不许酗酒!”
苏琛妄图用撒娇蒙混过去:“姐姐~”
陆妘欢打断了他的话,“答应我,不管有什么原因,不许酗酒,不许作贱身体。”
苏琛乖巧地点了点头,陆妘欢神色才放松下来,仍是警告道:“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不会来看你。”
苏琛:“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陆妘欢:“嘟嘟在家还是宠物学校?”
苏琛:“学校。”
陆妘欢:“一会儿我会把嘟嘟带回家。”
苏琛激动地想从床上下来,“不要这样!”
陆妘欢淡然地看着他:“这是惩罚。况且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