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过后,陆妘欢就没怎么同苏琛见面了,一来是学业繁重,腾不出心思跟时间。二来就是陆妘欢觉得自己之前太放任苏琛对她的亲昵,让外人产生错觉。
现在想来,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周末,陆妘欢让余锡白约了陈静蓉的老乡出来,他是法律学大四的学生,跟陈静蓉同年。
尽管比陈静蓉小两个月,第一眼细看下来,陆妘欢就觉得这个叫周至礼的男生比陈静蓉成熟许多!
陈静蓉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其实算比较单纯的,很容易就被人看穿情绪——这也是她愿意结交的原因,她身边精明的人太多,有时候会很累。
陆妘欢直白开场,表现得十分强势:“我是为了蓉妹而来,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周至礼:“好。”
他正襟端坐,严肃对待,对于陆妘欢这样的人,他并不觉得自己法律生的三寸不烂之舌讨得了多少便宜,倒不如坦坦荡荡地面对。
陆妘欢:“准备考研,还是工作?”
周至礼:“已经找好实习了。”
陆妘欢:“毕业之后有什么规划?你不是B市人,想在这里立足,没有父母的支持很难。”
周至礼没想到陆妘欢会问这么深层的东西,他找的事务所是南大师兄开的,正处在起步阶段,师兄拉他入伙是看中他的能力,如果发展起来,他有信心成为事务所的核心成员——最迟32岁,他会在B市拥有自己的居所,在这里成功立足。
但这些他并不想跟陆妘欢说,这是他的底牌,作为一个法律生,怎么可能轻易就暴露给对手知道。
陆妘欢见他不说,转而道:“如果要给蓉妹衣食无忧的生活,你多少岁之前可以办到?”
周至礼考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比他的规划提前两年的数字:“30岁。”
陆妘欢:“有点晚,但不算太晚,如果只是凭你一己之力的话。”
周至礼:“我认为只有亲手赚来才算诚意!”
陆妘欢:“你的诚意我看到了。请你别再纠缠蓉妹,他有男朋友。”
周至礼一惊:“学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妘欢:“我说的很明白,陈静蓉有男朋友了,你的纠缠对她很困扰。”
周至礼:“可是他们感情并不好。”
陆妘欢:“他们感情不好不是你插足的理由,或者你就这么确信她一定会跟男朋友分手?”
周至礼:“不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她不会。”
陆妘欢:“你不是挺明白的吗?蓉妹的性格,只要她男朋友稍微回心转意,你的纠缠对她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也是喜欢她这一点不是吗!”
周至礼不置可否,然而他的沉默出卖了他。
陆妘欢继续道:“别再纠缠她,在她还有男朋友的时候。……若有一天她恢复单身,我不会阻止你。”
周至礼明白了陆妘欢的言外之意,几乎很冷漠地说到:“我希望她分手!”
陆妘欢:“这是由另一个人的意志决定的。我倒觉得你可以祈祷那一天快点到来!”
陆妘欢话里的潜台词周至礼一瞬间懂了,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笑了,“我明白了。”
陆妘欢:“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就算你刚才不说,你的实习公司我很快就能查出来,如果你做不到今天答应我的事,我不介意让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在这里无法立足。”
周至礼:“学姐,你这是威胁吗?”
陆妘欢:“不,这是忠告——不要再纠缠陈静蓉!”
周至礼毫不怀疑陆妘欢会说到做到,毕竟她这种家世的人,从小位于金字塔顶层,哪里会知道平常百姓的疾苦,他禁不住苦笑出声:“学姐专横跋扈的样子果然是权势子弟,我认输,在她分手之前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半月过去,苏琛没有见到陆妘欢一面,他牵着嘟嘟到南大来了三次,陆妘欢都在研究室里——她出不来,他进不去。
苏琛不敢多想,不敢不顾一切去找她,只因陆妘欢的一句话。
她说:“小琛,我很累,你要懂事点。”
挂上那个电话,苏琛蹲在南大的校园里,只觉得全身冰冷,快要窒息,“嘟嘟,姐姐不要我们了吗?”
嘟嘟感受到他的悲伤,伸出舌头舔舔他以表安慰。
公司里,苏琛变得极度阴沉,一心扑在工作上,让原本不爱说话的他更像个工作狂,这种情景让整个办公室人头顶阴云密布。
大Boss看到这种情景却喜笑颜开,在例会上大力地表彰了苏琛,并给他升了职,下周执行。
这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到他这组成员身上,本来就倍受煎熬的心更觉得没有愈合之日。
苏琛的部长看到整个部门消沉不已很是担心,就把另一个主管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地叫他多带苏琛出去吃吃饭唱唱歌,跟同事联系联系友谊。
毕竟这是大Boss亲自带过来的人,身份肯定非同一般,对自己手下的年轻人,部长能提携一把是一把。
主管叫陈乔昂,27岁,来公司两年,性格不错,很是开朗,今天刚好周五,被部长这么交代后立刻去办公室宣布,晚上聚餐,庆祝苏琛升职。
在公司,苏琛是个话很少的人,如今又变身工作狂,令组里的人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下班后他本想去南大,还没出办公室就被陈乔昂拦住,生拉硬拽把他拉到了饭店。
苏琛算是陈乔昂带的,期间主动跟他聊起天,笑话说他年纪轻轻跟更年期来了似的,笑都不笑一下,这样小组里的人压力很大。
“依我看,我们赵组长,要么从小就是一张冰块脸,要么就是失恋了!前一阵子不是挺和蔼可亲吗?”同事冯启聪这么说。
苏琛在公司用的是William Zhao的名字,其他人只是觉得他是海归,从没把他跟苏耳联系到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