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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规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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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熟悉的机械电子音再一次响起。

“系统提示您,请勿对任务产生懈怠情绪,否则将会影响您回归现实生活。”

夏至已经不想搭理它了,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儿,谁也没出声儿。

“还不开始吗?”夏至靠在靠背上问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熟悉的那句话出现了。

“炮灰404系统在此预祝您旅途愉快。”

夏至仿佛听到有钟表指针走动的声音,她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映入眼帘。

塑料布被当做帘子挂在床边上,夏至睁眼看到这么个场景,吓得以为又是在哪个变态杀人犯的剧情里。

有个人影在帘子外面晃过来,夏至十分紧张,她想起来离开这张床,因为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个环境很不安全。

但刚动了一下,她就觉得自己浑身在疼,仿佛全身的肉和骨头都在叫嚣着让她老实待着别动。

唰的一下,帘子被拉开了,夏至被吓得一哆嗦。

“你哆嗦什么啊?”唐璿笑道。

夏至呼出一口气,看着唐璿把一个托盘放下,上面有些吃的和水。

“感觉好点儿没?”唐璿从旁边儿抽了个凳子坐过来。

夏至看着她,又看向她脑袋上方的一个绿色进度条,进度条旁边儿显示着95%的数字。

“这是什么?”夏至抬手指了下,发现自己的手可以穿过这个进度条。

“咋了?”唐璿抬眼看了下夏至的手,“被打傻了?”

“血条啊。”

“血条?”夏至收回手,又往自己脑袋上方晃了晃,“我也有吗?”

唐璿本来不太在意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心了,她拿出手机对着夏至咔嚓就是一张。

夏至接过唐璿递过来的手机,看向照片里的自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脑袋上方还真有个血条,只不过她这个是红色的,而且数字是45%。

“什么意思?”夏至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血条,再一次证实确实是摸不到,“我怎么就这么点儿了?”

唐璿看着她,皱起眉头:“你不会真被打到脑子了吧?”

“怎么了?脑袋不好使了?”塑料布帘子再一次被拉来,童漫忆走了进来。

“好像是,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唐璿搬起凳子往旁边儿坐了坐。

童漫忆站到夏至床头,掰过她下巴,又扒着她眼皮看了看:“脑袋有不舒服吗?”

夏至往后躲了下头:“哪儿都挺不舒服的。”

童漫忆笑了下,收回手:“我看你挺好的,没事儿。”

夏至撇撇嘴,挪动了一下自己躺得有些发僵的身体,注意到了童漫忆脑袋上的血条。

“我去,100%!”夏至叫道。

唐璿和童漫忆对视了一眼,唐璿笑道:“你叫唤什么啊。”

“100%很常见吗?”夏至不解。

“挺常见的。”童漫忆说道。

唐璿在旁边儿挠挠下巴:“其实也没那么常见吧。”

童漫忆挑了挑眉:“是吗。”

夏至看看她,又看看她,很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我会被打啊?”

“真失忆了啊?”唐璿瞪大眼睛看着夏至。

“啊。”夏至干脆点点头,“应该是。”

“在这里打人还需要理由吗?”童漫忆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杀人都不需要理由的地方。”

夏至眨巴了眨巴眼睛,大脑飞速地运转。

“杀人|游戏吗?”夏至试探地得出结论。

“什么杀人|游戏?”唐璿看着夏至。

“就这儿啊。”夏至食指向下指了指。

童漫忆笑了笑:“你还挺会概括。”

唐璿思考着点点头:“要这么说,确实也像,通过杀的人头数来获取金钱和财富,死了的也可以无限复活,不是游戏又是什么呢?”

夏至眨眨眼,指着自己脑袋上的血条:“那我这是刚复活?”

“真伤到脑子了。”唐璿看着她,“你刚复活怎么着也该是绿条吧,就算到不了100%,也不至于是红条吧。”

“这也就得亏是人家愿意救你。”唐璿说这话的时候侧头示意了一下是童漫忆,“要不然你就真得重启了。”

“噢。”夏至还像模像样地朝童漫忆抱了下拳,“多谢女侠。”

“救了我还能100%也太强了。”夏至是由衷地感叹。

童漫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倒也没那么夸张,这会儿恢复好了而已。”

“噢噢。”夏至又转头看向唐璿,“那你是怎么回事儿,也受伤了吗?”

“我吗?”唐璿指向自己,“我没受伤啊。”

“噢,你说血条。”唐璿反应过来,“有些人本来身体就不好的,也根本到不了100%。”

“啊,这样啊。”夏至点点头,“你这么弱吗?”

“啧。”唐璿无语地看着她,“那也比你强。”

“行了啊。”童漫忆打断了她俩十分没营养的对话,“该吃饭的吃饭,该休息的休息,在这里把身体养好才是硬道理。”

唐璿“嗯”了一声,把床上的折叠小桌子拉了出来,又把刚才端过来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手还能动吗?”

夏至动了动两只手,发现右手手腕疼得厉害,但所幸左手没什么太大问题。

她举起左手晃了晃:“没问题。”

不过即使她这么说了,唐璿和童漫忆也没着急离开。

夏至说是没问题,但她并不是左撇子,根本就没养成用左手做事情的习惯。

她较着劲把勺子拿了起来,喝了一口粥,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儿的筷子,果断放弃,直接用手把鸡蛋软饼拿了起来。

感受到视线,夏至停顿一下,看向她俩:“没问题的,你们去吃饭吧。”

唐璿点点头:“这也是得亏没给你做面条。”

夏至咬了一大口鸡蛋软饼:“面条也一样吃的,人还能被饿死不成。”

童漫忆笑道:“也是,那你慢慢吃吧,有事情叫我们。”说完,她俩就拉开帘子出去了。

又只剩下夏至自己一个人了,这会儿她也确实是饿了,盘子里的三张鸡蛋软饼她全给吃了,粥因为不爱喝,硬着头皮喝了几口就放那儿了。

本来想着吃完了收拾收拾,但夏至发现自己用左手端个托盘都抖得跟个筛子似的,于是干脆放弃,闭上眼睛直接睡觉。

她现在也不打算思考什么任务不任务的,毕竟动一下还疼得不行呢。

可能是吃了不少碳水的缘故,也可能是受伤吃了什么药的缘故,反正夏至入睡得十分迅速,跟直接晕过去没什么两样。

再醒来,夏至看到饭和小餐桌都被收起来了,大概是唐璿和童漫忆谁帮忙弄的。

她用左手拉了拉被子,打算再一次安心入睡。

闭上眼没两秒钟又把眼睛睁开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夏至躺在床上瞪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夏至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松了松,又闭上了眼睛。

钟表指针的哒哒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十分清晰,夏至的心跳声也十分清晰。

夏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她猛地把被子掀开,从床上滚了下来。

看着被被子兜住的这个人,夏至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切东西朝他砸了过去,如果不是用左手,夏至觉得也许能砸得更疼些。

她这边儿几乎是刚一出动静,唐璿和童漫忆就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童漫忆看了一眼站在床边儿的夏至,又看了一眼床另外一边。

被子下面的人跪趴着,这会儿都不动了。

“你不会给打死了吧?”唐璿说道。

“怎么可能。”夏至说着抬了下自己的左手,“我甚至用左手丢的,都没什么劲儿的。”

童漫忆倒是比她俩都平静得多,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下被子:“再不出来真给你打死我就不管了。”

被子里的人探出脑袋来,夏至歪着头一看:“袁景序?”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夏至,唐璿明显不认识,童漫忆问道:“你认识?”

袁景序把被子掀开:“你认识我?”

“呃……”夏至抠抠脑袋,“认识。”

袁景序抱着被子站起来:“是吗,咱俩在哪儿见过吗?”

“哎!”看到袁景序要把被子往床上放,童漫忆叫道,“这都在地上滚了一圈了,还往床上放。”说着,把袁景序手里的被子扯走了。

拿走被子的时候,童漫忆看了一眼袁景序脑袋上的血条:“又跑哪儿挨揍去了?”

“什么挨揍。”袁景序反驳道,“我是去赚钱去了行吗?”

童漫忆“哦”了一声:“那你杀了几个?”

这话问完,袁景序不言声了。

童漫忆看了他一眼:“弄得脏不拉叽的,赶紧洗澡去吧,洗完吃饭。”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袁景序挠挠头打破了尴尬:“你反应还挺快。”

夏至勉强地笑笑:“是你动静太大了。”

“啊?”袁景序又有些尴尬,“我以为很难发现呢。”

结合刚才童漫忆和他的对话,夏至大概知道袁景序是个什么角色了。

她看了一眼袁景序头上发红的血条,数值竟然比自己的还低,不知道有没有刚才自己一通砸的原因。

“你……去洗澡休息休息吧。”夏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噢。”袁景序点点头,“那不打扰你们了。”

等他走了,唐璿才开口道:“你对他那么客气干嘛?”

“啊?”

“很难保证他刚才是不是要偷袭你啊。”唐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应该不会吧。”夏至想了下道,“他和童漫忆一看就是认识啊。”

“是认识。”唐璿没否定夏至的话,“但我看他想杀人也是真的。”

夏至这次也没否定唐璿的话,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这里毕竟和现实世界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能简单地用以往的处事准则来判断。

“知道了,你提醒的对。”夏至说道。

唐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在这里这样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

“那你没事儿吧?”唐璿看了看夏至。

“没事儿。”夏至抬抬胳膊抬抬腿,“能有什么事儿。”

唐璿点点头:“那你等会儿,我给你拿个新被子过来。”

“新被子。”这时候童漫忆正好走了过来,“盖这个。”

夏至和唐璿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沉默,童漫忆把被子放到床上。

“不好意思啊。”童漫忆笑了下,“他没恶意,在我这儿他也不敢干嘛,不过任何时候保持警觉确实都是有必要的。”

夏至看了一眼唐璿,对童漫忆道:“多谢。”

“恢复得不错。”童漫忆突然说道,“比一般人快多了。”

唐璿抬头看向夏至:“真的诶。”

夏至有些蒙,她指指脑袋上方:“绿了吗?”

“何止是绿了,都80%了。”唐璿也很惊讶,“漫忆这简直是妙手回春啊。”

童漫忆笑了下:“都用的是普通的药,她确实是恢复得快。”

看着夏至四处寻摸,童漫忆走到一个置物柜前面,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手持镜:“是要找镜子吗?”

夏至点点头,接了过来,照着自己,脑袋上方的血条真的已经变绿了,这么短短两句话的功夫,数值已经到82%了。

她活动了下自己右手的手腕,发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

“想完全正常光看数值还不行。”童漫忆在她旁边儿说道,“病还是要好好养的。”

夏至“嗯”了一声,童漫忆看看她俩:“行了,那你俩歇会儿吧。”

见童漫忆要走,唐璿开口道:“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弄就行。”童漫忆客气地说道。

“我帮你吧。”可能是因为刚才和夏至说的那些话,唐璿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也可以帮忙。”夏至说道,“要做什么吗?”

“你好好歇着吧。”唐璿按着夏至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床上,“恢复好了再说。”

“有事儿叫我们。”

经过这一通的折腾,夏至其实也不困了,干脆溜达着四处转悠了。

也不知道童漫忆上哪里找了这么个住处,空间比夏至想象中还要大得多,如果感觉得没错的话,位置应该是在地下,也有可能是山洞里,夏至这么想着。

迎面从拐角走出来一个人,夏至定睛一看是袁景序。

见他擦着头发往这边儿走,估计是刚冲完澡。

“诶?你起来了?”袁景序看见是她说道。

夏至点了点头:“溜达溜达。”

袁景序看了一眼夏至脑袋上方:“恢复得挺快啊。”

夏至也看了一眼他脑袋上的血条,发现数值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低,但人看起来却又不像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你不用去休息会儿吗?”夏至问道。

袁景序眨眨眼,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面:“你说这个吗?”

“我休息也没什么用的,身体不好。”袁景序看起来很无所谓地说道。

夏至也不知道应该接点儿什么话了:“那你,不用去看看吗?”

袁景序“噗”的一声乐了:“在这里吗?”

夏至蹙了下眉,看见袁景序摆了摆手:“没其他意思,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是刚来的吗?”

夏至没说话,袁景序继续说道:“这里哪有什么医院。”

“噢。”夏至点点头,没打算继续再说什么。

“不过像我们这种的也有些好处。”袁景序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像他们那种大佬一般都懒得杀我们。”

夏至看着袁景序,话虽然是值得庆幸的话,但却听出了一丝的不甘。

“那不是好事情吗?”夏至虽然听出来了,但却还是这么说道。

“是啊,是好事情。”袁景序像是自嘲般地笑了笑。

夏至并没有什么意愿安慰他,于是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你为什么受伤了?”袁景序忽然又问道。

夏至当然不知道自己受伤的具体原因,但又觉得不找点话搪塞过去估计需要解释更多。

“打架。”

“打架?”袁景序以为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一样,“是为了杀人吧?”

虽然夏至还是很不能适应这里把杀人当做什么不起眼的小事儿,但还是开口道:“不为了杀人为了什么?”

袁景序满意地点点头:“那你杀了几个?”

说实话,夏至已经开始有点烦了,于是说道:“你猜。”

“看样子你是被漫忆救下来的。”袁景序还真猜了起来,“你一个都没杀吧?”

“她杀了几个跟你有什么关系?”一道声音从夏至身后响起。

童漫忆走过来道:“小袁,不是所有人到了这里都一定要杀人的。”

见了童漫忆,袁景序像是不太敢继续说什么了,童漫忆叹了口气:“去吃点儿东西吧。”

夏至看着袁景序离开,没想再说些什么,反倒是童漫忆先开了口:“这里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小袁其实还不算太偏激的,大家没办法,干什么都需要人头币,吃的穿的住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沉默了几秒,夏至才开口道:“你不想杀人所以才住这里的吗?”

夏至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什么事实,童漫忆愣了一下:“也不是。”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杀得可多了。”童漫忆叹了口气,“最多的时候一天能杀到几十个。”

“你玩过一个游戏吗?”夏至忽然说道。

“什么?”

“我喜欢在那个游戏里到处打人,后来不玩了,因为有点儿害怕。”

童漫忆没问她害怕什么,但夏至继续说道:“害怕我自己,我在里面到处打人的时候觉得很爽。”

“暴力会带来快感。”童漫忆说道。

夏至点了点头:“那你不杀人,吃什么?”

虽然这话前言不搭后语的,但童漫忆能听懂:“可以自己种菜。”

“噢对,你吃的鸡蛋软饼,也是自己养的鸡下的。”

夏至不勉有些想笑:“鸡蛋是吧,鸡下什么软饼。”

“嗐,你懂我意思就行。”童漫忆也笑了笑。

“那粮食呢?”夏至顿了下说道,“也自己种,在这里?”

童漫忆摸摸脸:“粮食是买的,这里种条件不足。”

夏至挑了下眉:“那不也是需要人头币吗?”

“老本儿还比较足。”童漫忆解释道。

“老本儿吃完了怎么办?”夏至问了一个现实问题。

童漫忆思索着眨眨眼:“不考虑那么久远的问题,万一那会儿已经死了呢。”

夏至似是无奈地笑了下:“不能想点儿好事儿吗?”

“好事儿?”童漫忆作托腮状,假模假样思考了会儿,“那就是这里被炸掉,再也没有人头币这一说了。”

夏至笑笑,点头道:“可以。”

“你俩在这儿呢!”唐璿走过来道,“怎么站这儿聊上了?”

“我洗了点儿水果,走,吃点儿去。”唐璿拉上两个人。

夏至坐在餐桌前:“西红柿啊。”

“小番茄。”唐璿纠正道。

“是啊。”夏至塞|了一颗到嘴里,“小西红柿。”

唐璿懒得理她,童漫忆想起来什么似的道:“我给小袁拿过去点儿。”

“他吃了。”唐璿说道。

“吃了?”

“嗯。”唐璿点点头,“我刚洗完就碰上他了,他着急忙慌地吃了两口说要出门。”

“又出去了?”童漫忆皱起眉头,“一天到晚的还没完了。”

“他那血条数值出去是不是太危险了?”夏至说道。

“这个倒不用担心。”童漫忆叹了口气,“那小子耐活得很。”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童漫忆吃了两口就起身说要出去一趟了。

“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吧。”夏至说道。

“不用。”童漫忆摆了下手,“他去的那几个地方我都比较熟,而且现在天黑了,要是出去分散开不太好找,也不安全。”

“你们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说童漫忆管他干嘛。”唐璿一边刷碗一边道,“反正是他自己要出去的。”

夏至坐在餐桌前发呆:“不知道,万一是她救命恩人呢。”

“谁是谁救命恩人啊。”唐璿说道,“童漫忆是他救命恩人才合理吧。”

“嗐。”夏至打了个哈欠,“肯定有什么理由呗,而且童漫忆不也不认识咱俩,不还救咱们了吗。”

这点唐璿倒是没反驳,她给夏至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水,坐下道:“但他现在不是在给童漫忆找事儿吗?”

唐璿把水推到夏至跟前儿,夏至看着水说道:“那童漫忆也可以不管啊。”

“对啊,我就是这意思啊。”唐璿点头。

“我是说。”夏至转着杯子,“袁景序也没让童漫忆去找他吧。”

唐璿皱皱眉:“他是没说,但是这不是认识的人吗,他大晚上不回来,必然会去找他啊。”

夏至听着唐璿说完,平静地看向她。

唐璿“啧”了一声:“你搁这儿绕我呢是吧。”

“没绕你。”夏至嘴贴着杯子吸溜了一口水,“正常逻辑。”

“拿起来喝。”唐璿说道,“三岁小孩儿吗。”

“噢。”夏至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那等我养好了,咱们要走吗?”

唐璿手撑着下巴看着她:“不然呢?你当人家这里是收容所吗?”

“噢。”夏至放下杯子,“那咱俩有住的地方吗?”

“没有,都是睡桥洞的。”唐璿回答得十分顺畅。

“啊?”夏至的表情变得不太好了,“这么惨?”

“那我还是比较想住在这里。”沉默了两秒,夏至得出结论,“或许你可以嫁给童漫忆。”

“你有病吧。”唐璿简直是忍不住乐了,“怎么不是你嫁呢?”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夏至认真地回答道。

“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唐璿看了她一眼,“水还喝不喝了?不喝睡觉去吧。”

“再来一口。”夏至说着又喝了一口。

唐璿站在旁边儿,拿着自己的杯子看着她,等她喝完了,才把杯子拿走:“睡觉去吧。”

“你不睡吗?”夏至起身道。

“刷完杯子的。”

“那我刷吧。”夏至说道,“刚才碗就是你刷的。”

“行了行了。”唐璿把夏至往外边推,“等你养好了天天你刷。”

夏至上床之前,又拿起了那把手持镜,带着手持镜躺在了床上。

这会儿她脑袋上的数值已经到了97%了,夏至用手戳来戳去,玩累了便把手持镜放下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夏至也不知道了,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本想着翻个身继续睡,但又突然有点儿想上厕所。

犹豫再三还是起来了,外面开了通道的灯,没有那么黑,夜里四处静悄悄的,夏至走两步觉得很别扭,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

她再害怕也不能这会儿跑去把唐璿晃醒就为了让人家陪自己上厕所。

火速地上完厕所,又迅速地洗好手,夏至计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床上,但事实是她走得跟个偷鸡的似的。

晚上地下给人的感觉真的很怪,明明白天也见不到亮光,但到了夜里氛围就是差很多。

夏至尽量减少自己的回头频率,但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听见了什么,也不是看到了什么,就是突然停下了。

她朝身后看过去,摸了摸自己的兜,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原路返回了,只不过是背贴着墙往回走,虽然这样看起来有些猥琐,但在感觉不对劲的时候,背后有点儿依靠会镇定许多。

大概对方也没想到夏至会这么走路,跟上来的瞬间,正好照一个脸对脸。

夏至愣住了,对方也愣住了。

夏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先发制人的重要意义,所以她直接开口质问道:“谁啊!”紧接着,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这人大概没想到夏至会先过来,撒腿就跑。

他跑,夏至就追。

跑了两步,可能是对方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跑,于是渐渐慢了下来。

他慢了下来,夏至也慢了下来,她追是追,但没想真追上。

对方在感受到这点之后,干脆停了下来。

夏至在停下和不停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两秒,继续朝着前面的人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发现,这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甚至有些瘦弱。

夏至还没来得及掉以轻心,这人就已经把刀拿了出来。

出手速度快得很,但扎得不算准,有种有决心但没太大能力的感觉。

夏至也没什么能力和技巧,但她力气大。

没错,就是力气大。

夏至在躲过第一刀的下一秒,抓住对方一侧的帽檐,拽着往墙上猛地撞了对方的脑袋。

这一下大概已经晕头转向了,因为夏至看他拿刀的手也跟着乱晃一通。

夏至攥住对方的手腕,避免刀伤到自己,接着又朝着这个人的肚子猛踹。

在对方躺下之后,夏至还是坚持把刀从他的手里抠了出来。

这人忽然装死一样地晕了过去,夏至虽然拿着刀,但也没打算捅|他。

夏至用脚踢了踢这人:“别装死。”

对方还是不动,夏至犹豫了一下,伸手想去拉这人的帽子,没想到他忽然弹了起来,猛地撞了一下夏至,掉头就跑。

要不是靠了下墙,夏至估计都得被撞倒。

“你他妈……”夏至站稳就开始追。

这人打架虽然不怎么行,但跑得还挺快,夏至以为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但跑起来发现头是真的疼。

“诶呦,脑瓜子嗡嗡的。”夏至一边追一边忍不住吐槽。

“诶!”一直追到外面跟丢了,夏至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来很远了,“这哪儿啊?”

夏至缓慢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和拖鞋,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思考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很幸运的是,因为过于专注于追人,她已经完全不记得出来的路了。

夏至撑着腰走到路边儿,看到有个长椅,想走过去坐下歇会儿。

等到了跟前儿发现,长椅上全是血迹。

她皱了皱眉,犹豫了下还是没坐。

环顾四周,高耸的大楼和破败的道路显得格格不入,黑夜让大楼的压迫感变得更强。

街边儿的路灯有的好,有的坏,有的频繁闪烁着。

安静、死寂。

夏至下意识地用手蹭蹭鼻子,不断地往四周看。

她打算先凭感觉往回走。

即使是半夜,夏至也很少见到这么冷清的街道,她顺着路灯往回走,听着自己的脚步声。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也是轻而易举的,毕竟再压步子,也会被这么安静的街道衬托得无处遁形。

夏至在继续走和停下之间选择了继续走,她有点儿后悔刚才跑出来追人的时候没有带上那把刀。

不过这人好像并没有加快脚步追上夏至的意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夏至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猜测是不是想跟着她一路回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那这人运气可是不太好,夏至心想,她倒是想回去呢,但是不认识路了。

凭着记忆力,夏至终于还是没找到正确的路,她走得都有点儿累了。

前面零星的火光吸引了夏至的视线,定睛一看,是有几个人站在路边抽烟。

夏至一开始是觉得自己被两面夹击了,后面又觉得好像也不是,是他俩都要歇菜了。

她停下脚步,后面的人也停下脚步,夏至想,如果后面这人撒腿就跑,那她也跑,到时候这群人指不定会追谁。

不过后面这人没动,夏至一咬牙也没动。

抽烟的这帮人明显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其中一个往他们这边儿走。

夏至一边看着前面,一边听着后面,都不够她忙活的了。

她心说,后面这朋友是不是已经吓傻了,怎么也一动不动的。

夏至本来下定决心打算就是不动的,但人趋利避害毕竟是本能。

她连着后退了几步,边退还边念叨:“我说跑,咱俩就分头跑啊。”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夏至也不知道后面这人听没听清楚她说的话。

“跑!”夏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喊道,不过说是喊其实也就是把音量提高了一点儿,她怕把更多人招来。

远处那几个人都朝他们看过来,夏至掉头就跑,她的逃跑计划在撞到身后这人之后戛然而止,逃跑总路程累计两米。

她捂着脑门晃了晃脑袋:“跑什么跑啊还。”

“不是,你跟个柱子似的杵这儿干嘛呢?”夏至从地上爬起来,“周寄言?”

“言哥你认识啊?”走过来的男的问道。

周寄言看了夏至一眼,摇了下头,男的见状撸起袖子,笑道:“不认识啊。”

在他的手差一点要抓到夏至胳膊的时候,周寄言拉住了他:“这一看也不值什么钱,算了吧。”

男的看了一眼夏至,对周寄言道:“哥,这世道不值钱也是钱啊,你说对不对?”说着,要去扒周寄言的手。

“我说算了吧。”周寄言把他拉近,在他耳边说道。

男人看看周寄言,又看看夏至,把胳膊抽回去,半抬起手笑道:“好了好了,明白了。”说完转身朝地上啐了一口走了。

夏至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即使她知道在这儿死了也代表不了什么。

周寄言看着男人离开才收回视线:“你快走吧。”

“我走哪儿去?”夏至看了眼前面那波人,明显还在看着他们这边儿。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周寄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夏至沉默两秒,略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这回换周寄言沉默了,他看着夏至道:“那你大半夜在街上晃悠什么呢?”

“我这不找我家在哪儿呢吗。”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夏至看看周围:“要不我跟你走吧?”

“你疯了?”周寄言略带无奈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们这些人看着像是很容易接纳新人的人吗?”

夏至摇摇头:“不像。”

她紧接着又说:“可问题是我现在不知道去哪儿,在外面晃也不是很安全。”

“嘛呢言子,该走了。”一个人过来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夏至看着倪庄眨眨眼,倪庄看着夏至也眨眨眼。

“你朋友?”倪庄看向周寄言。

周寄言不说话,夏至则是在旁边猛猛点头。

倪庄笑了下,看了一眼夏至的穿搭:“你不会是梦游跑出来的吧?”

“我是追人。”夏至摆臂做了个跑步的姿势,“追人出来的,但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倪庄拖着长音“噢”了一声:“那你怎么办?要不先跟我们走?”

被周寄言瞪了一眼,倪庄又说道:“没办法嘛,她一小姑娘又没地儿去,在外面也不安全啊。”

“在咱们那儿就安全了吗?”周寄言说道。

倪庄哽了一下:“咱们那儿,不是有咱俩呢吗。”

又有人招呼他俩,周寄言看看夏至,又看看倪庄,转身边走边说:“走吧。”

倪庄朝夏至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跟上。

刚才抽烟的那波人大部分对夏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敌意,只是好奇地问了几句,周寄言不说话,倪庄打了几个哈哈就这么给搪塞过去了。

只有一个人看着情绪不太和他们在一起,就是刚才想把夏至解决了的那个。

夏至察觉出来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这些人选的地方和童漫忆选的完全不同,如果说童漫忆选的地下室是想安安静静不受外界打扰,那他们应该是巴不得谁来打扰。

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大门敞开着,仿佛是谁都可以进,但想必也是没人愿意进的,因为从大门口就守了很多人,而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很多人身上都有枪。

一路上,夏至一直在被打量,她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她真的是睡到一半出来的。

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周寄言放慢了些步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了夏至。

夏至一把接住,没什么扭捏地火速套上了。

虽然只是个外套,但好歹是让她没那么突兀了。

期间,倪庄看了他俩一眼,但没说什么。

进到工厂里面,夏至发现人更多了,终于看见了女生,只不过女生相较于男生确实是少太多了。

因为人很多,她倒是没那么显眼了。

夏至跟在周寄言和倪庄屁股后面看着他们四处跟人打招呼。

厂房的楼顶高高的,水泥的地面反倒看不出来有多脏,但灯光下的飞扬的灰尘却也是清晰可见。

夏至看着眼前的场景,总觉得马上要开员工大会了一样。

这里大部分人脑袋上的血条都是绿色的,而且数值很高,夏至想应该也没什么人敢来这里找事儿。

忽然人群一阵躁动,又是叫唤,又是吹口哨,夏至很懵地看向四周不知道他们在沸腾些什么。

但她知道周寄言和倪庄都往她前面站了站,大概是想要再挡住她一些,夏至也很配合地缩头缩脑地往他俩身后躲。

好像是有个人在绕着圈地跟他们打招呼,夏至想这种地方大概会有个类似于头目的人,或者俗称的那种“老大”。

在这种情景下,夏至一方面觉得有点儿害怕,一方面又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人打招呼打到他们这里的时候,夏至从缝隙中看过去,看到了权曦晨的脸。

夏至收回视线闭了下眼,不闭眼的话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了。

不是她对权曦晨有什么意见,而是她对这个系统每次环境的设定实在是无语了,爽的人永远都在爽,而苦的人只会吃到更多的苦。

好在权曦晨并没有注意到她,夏至呼出一口气,探了探脑袋,不过还没太往前呢,倪庄又一把把她按了回去。

权曦晨转完这一圈,人群稍稍安静了些,等他坐下,有人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夏至看到他的表情变了下,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家这一阵儿都辛苦了。”权曦晨开口道,“成绩也都不错,能有现在的成绩离不开咱们在座每一位朋友的努力。”

“我今天呢,也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权曦晨说完这句,下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周寄言和倪庄相互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

“咱们有新人来了。”

他说完,下面又是一阵哗然,夏至看看四周,往后退了半步。

周寄言和倪庄故意没转头看她。

“肯定有人跟他说了。”倪庄低声道。

周寄言“嗯”了一声,看向权曦晨的方向。

只见权曦晨起身,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夏至这一瞬间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因为周寄言和倪庄挡着她,她只能通过脚下观察权曦晨的动向。

一步一步,到他们跟前儿停了下来。

夏至一直憋着的气吐了出来,果然有些事情光靠躲是躲不掉的。

权曦晨看看周寄言,又看看倪庄,两个人沉默对视了一眼,都往旁边儿让开了一步。

“诶呀,还是个小美女呢。”权曦晨上前两步,走到夏至跟前儿。

权曦晨侧过头看了一眼周寄言,又看了一眼倪庄:“你们俩谁的女朋友?”

两个人都在看对方的眼色,导致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不是他俩女朋友。”夏至看向权曦晨。

权曦晨原本因为不耐烦而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了,他很和颜悦色地看着夏至道:“那是他俩的损失。”

夏至客套地笑了下,看到权曦晨朝自己伸出了手,她犹豫了下还是把手递了出去。

结果权曦晨牵着她就走出了人群,虽然夏至已经感觉到很诡异了,但也不能把他的手甩开,她总觉得这个权曦晨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等把她拉出人群,权曦晨开口道:“让我们欢迎新人。”

人群又欢呼起来,夏至难以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她实在笑不出来,只觉得很恐怖。

权曦晨抬起另外一手,人群立马安静。

“既然有新人来,那大家知道的。”权曦晨饶有兴致地说道,“肯定要有欢迎仪式。”

他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群开始齐声喊道:“欢迎仪式,欢迎仪式……”

跟触发了什么NPC机制一样。

夏至回过头去看周寄言和倪庄,俩人的表情也很迷茫,显然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权曦晨拽了下夏至的手,这让夏至的思绪收了回来。

夏至看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来,接着松开了自己的手,又看到他拿住刀身,把刀柄递向了自己。

刀刃发着光,夏至沉默地盯着,她其实并不是在考虑要不要接,因为这压根也不是道选择题。

权曦晨看着她,手里的刀稳稳递着,夏至不再犹豫地握住了刀柄,周围的起哄声更甚,夏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太嘈乱而心烦气躁,心脏狂跳个不停。

“看看,这才是新人应该有的姿态。”权曦晨在旁边儿假模假样地拍了两下手。

“现在这个世道啊不好混。”权曦晨一边说一边往他的座位走,“咱们这里已经算是体量很庞大的了。”

“现在是什么呢,人太少了不好,人太多了也不好。”权曦晨叹气道,“人少了觉得你们好欺负,人多了觉得你们太不好欺负。”

“怎么把握好呢?”权曦晨坐到他的座位上。

夏至听着他说的话,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老周啊,你说说。”权曦晨突然看向周寄言。

周寄言看了一眼夏至,回道:“维持好平衡。”

“说得对!”权曦晨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又抬了下手。

一个人就从人群里被推到了前面。

他畏畏缩缩的,很害怕的样子,慌里慌张地看向四周,然而四周除了一个孤零零的夏至,也只有孤零零的他自己了。

夏至看着他,看着他脑袋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红色血条,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她不同情他,就像她也不同情她自己一样。

“小美女毕竟是个女生,所以给把刀还是很合理的吧。”权曦晨说道。

有人应道,说“合理”。

“所以谁能留下呢。”权曦晨笑眯眯地靠到椅背上,“全凭各自的本事儿,毕竟这世道不养闲人。”

“小美女”这个词让夏至听着觉得异常的膈应,仿佛她叫什么一点儿都不重要一样,反正一会儿有可能就死了。

“还是老规矩。”权曦晨打了个响指,“没有规矩,开始吧。”

人群欢呼起来,夏至搞不懂一天到晚叫唤个什么劲儿,热带雨林吗。

对面的男生紧紧瞪着夏至,夏至其实在生活中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在感觉到可能会有冲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喜欢去评估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差距以及能打赢的胜算有多少。

一般在评估完毕,感觉自己能打赢的情况下,才会默许矛盾升级。

夏至心里大概有百分之七十的胜算,拿上刀大概有百分之八十。

这是很大的占比,也就是说她现在有充分的条件动手。

男生看着她,不前进也不后退,但眼神不会骗人,他是害怕的。

夏至想大概率不是怕她,而是怕她手里的刀。

因为两个人一直不动,人群又开始躁动起来,权曦晨抬了下手,在人群安静下来之后开口道:“大家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要是一直这样,我们只能认为你们俩都不太想活了。”

夏至看了权曦晨一眼,又看了看他周围的几个人,她抬了抬拿着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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