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调拉长，在深重的夜色与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缠绵。

“……”

有狐七懒得搭理这个不正常的男人，扒拉扒拉自己的外衣，打算赶人睡觉了。

见有狐七一副清心寡欲，见惯了的模样，舒泩心下不舒爽起来了。

也想叫她不痛快。

故意诈有狐七，“你们家小狐狸，是不是对金陵当前颇有微词……”

有狐七终于有反应了，睥了过来。

舒泩笑起来，一副成竹在握的神色，继续诈她，“你们家小狐狸，和郭嘉彦那种小孩一起，是想算计何家吧？”

看着有狐七定定的望着他，面上露出促狭的神情，“哦呀，两个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的稚子，能做什么呢？”

他一边观察有狐七的神情，看见她面上虽是一副淡然模样，但眉间微颦，便知他又猜对了，继续气有狐七。

“该不会是……想取我们江南督理的脑袋吧……”

有狐七转过身，给他说得差点绷不住，只假笑着看向他，“书生真是料事如神，不愧是在任何时候都惊艳世人的舒泩。”

说着说着，还是忍不住刺他一刺，“不过既然书生你已然对当今情况洞若观火，想必也知道，我们家小狐狸同郭家那小郎君那是一个情投意合，片刻不愿相离。那小郎君对我家的小狐狸可是黏得紧，若是只带走我家小绻，他怕是会闹出什么事来，因此要将他一起捞走。”

之后，脉脉双目带着丝挑衅，同他道，“便是如此，料事如神的舒大人应是早就想到了的，怎么还未想到办法将他们带出金陵这个旋涡呢？”

舒泩却是凑到她面前来，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她许久，有狐七任他凑过来，也凝视着他。

相距如此之近地看着他，能看见他面上高耸的鼻梁骨，色泽浅淡却又分明的唇，线条自然却又处处显得绷直的下颔，再往下，是一块凸起的喉结，再顺着脖颈而下，是下凹且狭长的锁骨，有狐七意犹未尽，还待继续看下去，之后所有的景致却没入衣领中。

她在看舒泩，舒泩同时也入迷地看着她的脸，她还是如同数千年一般的美貌多情，细长蛾眉，时而脉脉含情，时而娇媚惑人，时而不自知地露出促狭又俏丽的模样，让他无法自拔，不自觉地沉迷在唇间的笑中。

世人皆浅薄，悦慕美好又艳丽的皮相。他亦如是。

但惟有她，任何模样都教他恋慕不已，魂牵梦萦。

他凑得愈近，几近要吻上她如同白玉般的耳珠，在她耳边留下喑哑的尾调，“谁同你说，我未有想到办法呢？”

“七娘，你太小瞧我了。”

耳边的吐气拂过她的耳尖，有狐七心里痒痒的，手指禁不住搭在了他的衣襟上。

身旁的人似是感应到她的动作，在她耳边低低地笑起来，像是在蛊惑她，“七娘，你不敢的……”

有狐七转过去，与他对视，含情目中水光潋滟中，似是含着挑衅的火焰，朝他微微一笑，手上一用力。

白皙的指尖触上温热的，紧绷坚韧的皮肉。

忍不住揉了一把。

身旁的人吐息声太浅，许是灯火过于昏黄，不若电灯明亮，她眼前有些迷蒙，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道他到底是何反应。

手便一直放在那里，不曾移开。

舒泩没想到有狐七真的这么放肆，整个人随她的动作僵住了，她指尖触及的部分酥麻到心底，引得他心跳如雷，几乎想不顾一切地拥住她，吻住她，与她共赴巫山云|雨。

但他僵直地站了几秒，才克制又无比克制地，握住她搭在他胸前的柔荑，重重地吻住了她的指尖。

他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久未及甘霖，“七娘，你惯会欺我。”

说完，却还是克制不住，颤抖地，试探般地虚环住她的肩，低下头轻轻地视若珍宝般吻在她黑色的额发上。

过了一会，像是唯恐被她拂开，舒泩松开她，似又是恋恋不舍，替有狐七理了理鬓发，再留恋了那么一刻，再倾身退开。

有狐七勾着唇笑着看他，舒泩患瘾症般地看着，不舍得挪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