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七给她逗笑了,嗔他一眼,“当然是打听消息啊。我虽说不缺钱花,但终究与你不同,毕竟我们有狐族族人少,又是异族,没有什么自己的关系,也不是很方便。所以会去那里,什么样的消息都能打听到,有意思得很。”
舒泩看着她,却有些心疼,他知道,她说的看似简单,但打听消息又何时是简单的事,数千年来,她便是一直这样地打听着消息吗?青楼柳巷中三教九流何人都有,有好些时候,消息是有问题的,七娘她生来便为异族,虽于平时生活无碍,但一遇上有事情要打听消息,便有些困难了。
舒泩想,她到底是花了多少时间……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呢。
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美貌灿灿,一双多情目脉脉多情,勾魂引魄,是所有男人都会迷恋的女人的样子。
正想着,有狐七睥一眼窗外,忽地握住舒泩的手臂。
她对着他使了个眼神,眼睛往外别了别。
忽地就扑了过来,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阿泩……”
声音好不泣涕涟涟。
舒泩被她扑得差点向后倒,随即条件反射般,直接揽她入怀。
他许久未有抱过她了,渴望已久的美人,忽然入他的怀中,即使是颇有定力如他,也忍不住为自己的心上人心笙摇曳,难以自己。
有狐七环住他的腰,但一只手却在他的腰间狠狠一扭。
舒泩痛得一颤,这才反应过来,立马停住心上那些胡乱的想法,与怀中的美人儿演起戏来。
舒泩揽着有狐七的腰,柔情蜜意地轻声道,“七娘,你可别再与我生气了。我们一别数日,你就……不想我吗?”
他将头埋在有狐七的肩上,作势在吻她,但只是将额头贴在她的衣服上,没挨着她半分。
有狐七捏着嗓子,娇声嗔怒,“舒公子自然是无畏无惧了,公子一贯来是个风流倜傥的性子,自是不会管我这个守在家里的人……”
舒泩轻笑了一声,做了个接吻的模样,两人鼻息扫在对方的面上,热乎乎的,惹得脸上痒痒的。
舒泩觉得自己喉间的有些干涩,他大脑一片模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狐七被他这样气坏了,恨恨地瞪他一眼,引导般地说,“阿泩,现在金陵大乱,咱们为什么要特地回金陵来啊?”
舒泩被美色蒙蔽的脑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看着有狐七正直勾勾瞪着他的含情美眸,笑了一声,接上了,用手温柔地抚了一下有狐七柔顺的发,说道,“七娘不必为我担心,当年我父亲同我说过,早年他与钱清先生有些许共赴国难之情谊,当年先生过世,早已为他们一众人留下了后路。我父亲他们他们没用上,如事有万一,那我也有万全之策。”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柔软的发,安慰道,“七娘,你别担心,把这些你不擅长的东西,都交给我。我绝对……”
他声色喑哑,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相信我……我绝对……会护你周全……不让你伤心。”
朦胧的灯火下,他的眼中竟有蒙蒙水雾,教她看不真切。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他是在做戏,还是在说自己心里积压多年的话,真心实意的?愈或是,故作深情的?
她不敢接下这话茬。
只装傻撒娇道,“我自然相信阿泩你了……这个世上,我们两个最亲近了……”
这话倒是真心话,无论过去的舒泩待她如何,是不是辜负过她,但数千年前的相爱过往,无疑将他们两个紧密地连接了起来。他们足够亲近,是过往岁月里最为情真意切的情人,是此刻与未来唯一可能相伴的过客,又足够疏离,是永远不可能抛开所有痛苦与无奈再携手的人。
但毫无疑问,他们绝对是彼此最为亲近的人。
但舒泩不敢信。
他以为她在敷衍他。
他浑身颤抖地,带着孤注一掷般的勇气,借着拥抱她的姿势,轻轻吻在了她的发上。
亲昵地,又惶恐的。
几乎是在等待宣判一般,他闭上了眼。
他不愿看到她眼里的愤怒和轻鄙。
这时,有狐七忽然一推他,轻声在他耳边说起了话,“他走了,我们追上去。”
原来她在感应着窥视者的行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一时之间感到身上枷锁尽皆脱去。
是不应该这么急的,是他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
他轻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