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七紧握着舒泩的手,舒泩未及眨眼间,便跟至那个暗中窥视者的身后,一路尾随而去。
有狐七睥了一眼舒泩,轻声问道,“你说,是谁呢?”
字里行间是意犹未尽的趣味。
舒泩看她一眼,握紧她的手,脸上几分揣度,但就是不道明他的猜测,“到了就知道了。”
但禁不住有狐七再三望过来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露了口风,“说不准就到了原本我们想一同去的地方。”
有狐七乐了,笑道,“这不得不说,我们与都督颇有缘分啊。”
跟着那人左绕右绕,那人终是走向了一个普通的小宅。
有狐七瞧了舒泩一眼,见他眼里一副意料之内的模样,倒是安下心来,跟着一同进去了。
那人进了这个宅子之后,直奔堂屋,有狐七尾随着他,匿了身形,在屋外贴着听。
人还没站稳,就听里面一个浑厚的身影缓缓道,“远来是客,不妨……进来坐坐。”
言语间还带着些许笑意。
有狐七一惊,但谁不是千年的狐狸呢,她死死握住舒泩的手,一边想着哪里露了马脚,一边用眼神示意舒泩别轻举妄动,即使被发现了,她也能保两人全身而退。
舒泩倒是一声不吭,他回握住她的手,回了个笃定的眼神,一动不动。
有狐七倒是有些愣,觉得他有些过于平静了。
一瞬之后,两人屏息站在原地,可此间一片静谧,夜色漆漆,只余下风儿轻抚树枝的沙沙声,仿若方才的话不过一声戏言。
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一句,“罢了,既然你们不愿出来,那我就亲自出来请你们罢。”
随着是几声脚步声。
愣是有狐七对自己有着强大的自信,也不禁一直回想着方才什么时候出了纰漏。
反正有办法让他瞧不见他们,只是她必须想明白是哪里有问题,不然她实在是不安心。
但她狐疑地望了眼舒泩,她这么自信所以没什么惧怕是可以的,但他怎么还一脸坦然,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那般。
有些许的不太对劲。
只见那个脚步声响了几声就停下来了,然后听见里面何作杰笑了一声,同那个已经进去的人道,“哎,又猜错了。”
那个人倒也不畏惧他,回道,“主家这法子有用倒是有用,就是每次无用时,怪好笑的……”
何作杰大笑,话语间倒是有几丝骄傲的意思,“好用即可。”
有狐七不敢说话,有狐七目瞪口呆,“……”
文化人,文化人,甘拜下风。
舒泩倒是露了丝笑,对她比口型,“果不其然,何作杰惯来心思缜密,这一出诈倒是好手段……”
接着里面两个人聊起来今天去舒泩宅子里的事,有狐七在一边百无聊赖。
反正有这书生在,也不是很关她的事,她就……
稍稍听一耳朵吧。
何作杰敛下笑脸,声音低了下来,在夜色蔓延的的深深漆黑中,带着暗沉的尾调,“今日如何?”
那人也像是习惯了般的,回道,“那宅子,是一个姓舒的商人的宅子,听他同他女人的谈话,应该就是舒老的儿子。”
有狐七听着听着挑了挑眉,舒老?
微微侧过来,瞥了舒泩一眼,眼中似笑非笑。
忍不住贴着他的耳廓,轻声笑他,“你好威严啊,舒老。”
舒泩忍着耳边的吐气如兰,按捺住自己的心笙意动,握住她的挨过来的肩,脸也顺势贴过去,同她说,“之前,我也经常被人叫舒老的。倒是邺民时,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我。”
有狐七转眼看他,含情目迷魅,流转着他捉摸不透的光。
只听里面继续道,“真是舒老的后人?”
言语中竟带着些许激动。
只听见何作杰在里面激动地站了起来,踱起步,声音有几分激动,“当年舒老果真是自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