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乔伊。他像道沉默的影子站在那里，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怀特小姐，”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职业性的恭敬，却没什么温度，“霍克利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该来的还是来了。

莫莉夫人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我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谢谢您陪我，莫莉夫人。我……该过去了。”

莫莉夫人看看洛夫乔伊，又看看我苍白的脸，最终叹了口气：“去吧，孩子。要有什么需要，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

我感激地点点头，跟着洛夫乔伊离开了观景平台。走回灯火通明的走廊，那种无形的压力又回来了。洛夫乔伊步伐稳健，目不斜视，像台精密的机器，把我带到B层甲板卡尔套房外的小客厅门口。

“先生在里面等您。”他说完，便像尊门神似的立在了一旁。

我推开门。

小客厅比我的房间豪华得多。深色木家具，厚重的丝绒窗帘，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驱散着海上的寒意，却也给室内添了抹跳动的阴影。

卡尔背对着我，站在壁炉前，手里端着一杯酒。他脱了马甲，只穿着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壁炉的火光在他身上镀了层暖色的边，却化不开他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

听见开门声，他没有立刻回头。

我站在门口，手脚发凉，喉咙发干。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味、酒味，还有松木燃烧的香气。

沉默在蔓延，只有木柴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海浪低沉的呜咽。

终于，卡尔转过身。火光在他侧脸上跳跃，让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灰色的眼睛看向我，像两口深潭。

“关上门。”他命令道，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我依言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

更是隔绝我那些可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