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最近高二(三)班的孟轲然总往渝温桌角放东西。早自习前的热牛奶,大课间的柠檬汽水,连下雨天的热乎包子,都掐着点搁在她手边。
即使渝温在他送第一次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坚定地拒绝了,连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给,可男生还是不肯放弃。
“渝温。”
声音落下来,她抬眼。男生站在桌前:“最近学校出了新的菜品,每天都有好多人排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吃吗?”
她哦了声,视线落回题目:“作业多,不好意思,下次吧。”
男生没走,沉默几秒,声音放轻:“我……我可以帮你写一点。”
渝温抬眼,撞进他带点急切的目光,忽然笑了:“不用了,我想自己写,谢谢你。”
渝温即使心里很生气他自以为是的真心,听不懂人话的持续纠缠,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迟尉就站在门口,拎着水壶,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水壶把手,金属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肤,全身包裹着疯长的戾气。
他看着男生的手不自觉地抖动,看着他耳尖的红,看着他看向渝温时,眼里藏不住的热切。
真碍眼。
渝温的笑落在他耳膜上,轻软的,像羽毛搔过,却让他喉间泛起一阵腥甜的痒。他想起她桌上那些没拆封的牛奶和包子,想起她每次淡淡道声谢,然后转身扔进抽屉的模样。
她对谁都这样好,好得没分寸,好得让他想把那些靠近她的人,一个个都推开。
可那点好,凭什么分给别人?
迟尉的心尖颤了颤,那点戾气瞬间化作滚烫的占有欲,密密麻麻地爬满四肢百骸。
男生喉结滚了滚,还想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迟尉经过时扫了男生一眼,淡淡开口:“我最近都和她一起吃。”
渝温转头看他,迟尉没看她,指尖在她桌角敲了敲:“之前约好的。”
男生脸上的红褪去几分,扯了扯嘴角:“这样啊。”
他盯着男生泛红的耳根,那点红像根刺,扎得他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想要把他撕碎。
不,不行。
渝温喜欢安静的,喜欢乖的。
他得忍着。
他走后,渝温搁下笔,看着迟尉:“我们什么时候约好的?”
迟尉弯腰,凑近她耳边:“现在。”
迟尉踏进小卖部,指尖掠过一排花花绿绿的本子,最终停在那本印着米菲兔的封面上,设计得粉粉嫩嫩的。软乎乎的模样和他眼底翻涌的阴鸷格格不入。他付了钱,轻轻抚摸着封面的绒面质感,转身出了门。
回到教室后排,他抽出笔,墨色笔尖在第一页空白处重重落下,字迹锋利如刀:今天碰到个不自量力的人,没有人配得上她。